正想着这个,身后便传来小石头的哭泣声,“沈玉姐姐,阿爷走了,我们该怎么办啊!” 沈玉眼眶一红,收了羊皮卷,转身伸手摸摸他的头。 “你去一趟韶华苑,找你檀香姐姐,让她去大门口等我爹回来,把师父去世的消息告诉他,跟他说我想让师父的尸体入沈家的陵墓。” 死的虽然是假人。 但是演戏要演全套,这样才能掩人耳目,免生事端。 小石头一双眼肿得跟桃子似的,“那你呢?” “我在这里,解疫毒。” 沈玉四下一扫,看着亭子下痛苦哀嚎的患者,心头沉甸甸的。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呢。 她哪能走? 小石头离开之后,她便回到了亭子里。 算了下时间,觉得药液反应差不多了,便打开瓶子开始验毒。 小石头转身跑了。 四周的太医看着她,眼底不由浮现出敬佩之色,何太医上前,哽咽道,“沈三姑娘,你看我们能帮你做点什么?” 沈玉回神,把一个方子递给他,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这个方子可以预防疫病传播,你拿着这个,去配草药,给瀛洲的百姓们分发下去。” 何鹤接过方子,蹙眉,“这么大的用量,恐怕要动国库,先得禀报皇上。” 沈玉道,“这不,上次孙尚书赔的钱还有一半么,你拿着方子去找我二哥,他知道怎么办。” 何鹤闻言当场跪地,“沈三姑娘仁德,瀛洲百姓都该感谢您!” “何太医客气了。” 沈玉眼眶发红,但她五万两黄金说拿出来就拿出来,只是给百姓们买药,四周的患者只是听了,都觉得她菩萨心肠,心中感激不尽。 沈玉叮嘱何鹤一声,“发药的时候,记得说,是皇上恩典。” 龙椅上还有人呢,谁敢做菩萨? 如今乱局,她还不想被抢打出头鸟。 沈玉低头,眼底沉沉。 何鹤一愣,回神后点头,“微臣明白。” 说完,转身离去。 沈玉将混着患者血液的药液一滴滴取出来,分别滴在宣纸上,闭眼闻了闻。 这药液,可以将混合的药草气息分离,放大,方便区分。 她一边闻,一边将分辩出来的毒药记下来,四周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赶忙凑上来,“这么多毒药,沈三姑娘居然靠着鼻子就能区分……” 何鹤激动道,“姑娘,若是能能区分毒药,那是不是很快便可以配解药了?” 沈玉摇头,眉心紧皱,“这疫毒难解,我分辩出来的这些草药,根本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方子,他们相互冲突,若是人服下,会立马吐血而亡。” “这证明,其中还有调和类的药,我没找出来。” 沈玉扭身,看向何鹤,道,“麻烦何太医走一趟,去找一下我二哥,他对药材比我熟悉,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。” 何鹤撑起伞,赶忙离去。 沈玉看向皇宫那边,心下想着,“早朝应该已经结束了,不知皇上知道这事儿,又作何感想?” 会不会,想起前朝瘟疫肆虐,民不聊生的场景,反思一下自己,干点人事儿? 此时,御书房。 严公公抱着拂尘三步并两步冲进去,“皇上,出大事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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