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添香盯着她,摇头,“我阿姐死后,那些圣女都是徒有其名,掩人耳目的罢了。九黎,也需要一个带领他们打败那个叛徒,让一切走向正轨的,真正的圣女!” 她说这话时,眼泪直往下掉,“沈玉,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回过家了,你想救你深爱的人,我想回家。” 沈玉的眼泪跟着掉下来。 哽咽道,“你家就在九黎,对吗?你阿姐嫁给元晁,离开九黎之后,你也被赶出来了对吗?” “那元晁呢?他这个让你阿姐离开九黎的男人,为何又可以回到九黎?” 随添香闭了闭眼,无力道,“因为东方离,是上一代圣女唯一的血脉。” “……” 沈玉突然无话可说。 东方离,也是九黎的希望。 沈玉伸手,接过了羊皮卷,“我答应你。” 战云枭她必须要救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地狱修罗场。 随添香歪头看着她,“你像我阿姐,又不像。你比她理智、坚韧、你更像是那九黎圣殿万年不倒的高塔,直入云霄,仿佛可以戳穿天际。” 沈玉捏着羊皮卷,站了起来。 她的身上涌动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场,嗓音发沉,“我自己做错的事情,理应承担责任。” “我承担得起。” 她答应过战云枭,从今往后,她来守护他,她就是他的腿! 沈玉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走向雨幕另一头。 随添香闭了闭眼,“阿姐,你临死前的呼喊,上天听见了呢。” “我相信总有一日,她会让这个世界,改天换日!” …… 沈玉撑着伞,在雨幕里站了一会儿。 她确定下来,东方离这次来,多半是为了夺位的。 背后,是萧家。 那接下来,沈家和战家,要如何自处? 这个事情,恐怕要等战云枭和沈缙、沈辞、沈洛都在场时,好好商量一番。 最重要的,依旧还是战云枭身上的蛊。 沈玉闭了闭眼睛,在无人的地方,打开了羊皮卷。 羊皮卷最前方,便是一穿黑色手链的图,看得沈玉心头咯噔一下! 她慌不迭从怀中摸出雪叟之前给她的手链,犹记得他之前说的话,“若遇上东方离,关键时候这个可保你一命!” 此时,才发现这东西居然和图上的一模一样! 上面写着三个字:“随明珠,九黎圣令,见令者,如圣女亲临!” “……” 沈玉攥紧手链,才发现命运安排好的东西,她一样都躲不过去。 也许,从她算计战云枭,让战云枭中了蛊,她去求雪叟救人那一刻开始,一切便都被注定好了! 不管那九黎是什么地方,都是她今生躲不过的劫难! 沈玉闭了闭眼,赶忙收好手链,继续往下看。 从今往后,这手链恐怕要藏好了,万一叫人认出来,那才真是万劫不复! 沈玉看了一会儿,才发现这羊皮卷居然一套新的针法! 原本以为,鬼门十三针就已经够逆天了! 却不想,这世上还有更加可怕的枯木逢春针! 沈玉一下子变被吸引,边看边琢磨着,战云枭身上的蛊,是不是可以用这个针法试一试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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