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往后行事,还是要更加谨慎才行。 只不过,如她所愿,皇帝真的开始怀疑元祐,暗中去查他了! 紧接着,外面便是严公公的声音,低低道,“皇上,明萱公主求见,已经闹了好一阵子了,威胁说再不让她见您,便要上吊自杀。” 皇帝气得,把奏折啪一声拍在桌上,“让她进来!” “朕倒要看看,她那个娘做出那样的事情,她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 “喏!” 严公公退下,隔壁又安静下来。 明玉扭头看向沈玉,道,“明萱皇姐比我大一岁,前些日子听祖母说,她快要嫁人了。” 沈玉闻言,问,“你和她熟悉吗?” 前世她没见过明玉,但是明萱公主她是见过的,正是和亲那日,她坐在前方西秦的马车上,掀起车帘看着瀛洲城繁华街道,泪湿红妆。 当时她没觉得什么。 现在想来,那个场景却是格外扎心的。 权力场上,被当做礼物、筹码送来送去的女子最是无辜,顶着个为国为民的大帽子,牺牲掉自己的一生苦不堪言。 明明前半生生活的地方只有巴掌大的宫殿,后半生却要去那陌生的荒原戈壁,讨好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,还是自己母国的敌人!biqubao.com 沈玉垂眸,很难想象她当时是何等的绝望、恐惧,又留恋不舍。 便听明玉摇头叹息道,“我和她并不熟,皇后娘娘前些年中毒,疑神疑鬼的,觉得宫里大家都不是好人,于是拘着明萱皇姐,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常年都在凤栖宫后面的阁楼上。” “至于我,从小体弱,便又随着祖母去了慈宁寺,与大家都不甚熟悉。” “只是想到她的命运,又难免同病相怜。” 沈玉看向她,见她难过得真情实意,终也没忍住,道,“总有一日,我北齐不必送自己的女儿出去,换取所谓的和平。” 明玉抬眼看向她,见她眼底一片沉寂,犹如里面有万仞孤峰,直入云霄。 虽是个女子,这话却是如此掷地有声。 明玉心头震颤,突然把手伸出来,递给沈玉,“小师父,明玉愿意追随你,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!” 沈玉看向她。 她的手指修长、骨节匀称,却没有多少肉,甚至有点清瘦。 许是个头窜得高,便是手都比寻常女子修长许多。 沈玉没法不伸手。 那样显得奇怪,惹人怀疑。 她把手放在她手上,明玉握住她的,一下子把她的小手包裹起来。 沈玉手上微微僵了僵,一丝丝异样生起。 却又在顷刻间被冲散,明玉深吸了口气,道,“我也希望,我北齐不能再像是这几十年一般,战乱四起,瘟疫蔓延,民不聊生。” 她的眼中有光。 沈玉看着她那双皎月星尘般的双眼,只觉得可惜。 为什么她们就是敌人呢? 便听外面传来严公公的声音,“皇上,明萱公主到了!” 紧接着,便是一女子柔弱的哭泣声,“父皇,儿臣求求你,饶了母后吧,母后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,才做出这种事情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32/7375781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