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玉公主点头,“儿臣听明白了,小师父条分缕析,思维清晰,一针见血。儿臣会跟着小师父,好好学习的。” 沈玉闻言眼底露出一丝古怪。 皇帝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,点头道,“嗯,你小师父是厉害的,只要你学到她一半的本事,父皇便也放心了。” 说着,看向沈玉,“玉儿,明玉我就交给你了。” 说得跟托付终身似的。 沈玉也不能拒绝,只得拱手,道,“儿臣愿意尽力。” 皇帝点点头,“嗯,今晚便让她随你回去吧,往后跟在身边,也算是耳濡目染。” “……” 沈玉感到掣肘。 跟在身边,那不等于在她边上放了个眼睛? 沈玉想了想,道,“父皇,明玉随我回侯府是没问题,不过我最近非常忙,今天一大早鬼医传信过来,说师父他老人家身体不好了,叫我过去解疫。” “疫病凶险,儿臣恐怕不能带着明玉一起去。” 皇帝闻言点头,“太危险的地方,便别去了,她也可以留在家里,看点书。” 沈玉点点头,多少有些头疼。 皇帝低头开始看奏折,对沈玉道,“你和明玉去隔壁偏殿吧,朕有事再叫你。” “好。” 沈玉点头,带着明玉公主去了偏殿。 正殿没了人,皇帝才赶紧拿出卢德耀递上来的那证据,打开手帕一看,气得一张脸胀成个河豚。 “元祐!” 那令牌,居然是他在三年前除夕夜,送给元祐的礼物! 沈玉内力深厚五感敏锐,便是他只是自己咬牙切齿,也多多少少有些传入了沈玉耳中,她心下不由冷冷一笑。 她倒要看看,元祐和孟贵妃还能跳到哪里去! 明玉坐在她对面,一双眼静静打量着她,仿佛她脸上有花儿似的,“小师父,你的梦境当真有预示?” 沈玉一愣,回神只能顺着战云枭给她铺的路往下走,点头道,“有一些,虽然不会完全一样,但也八九不离十。” 明玉突然眨眨眼,拉住她的手,“那小师父,你能不能梦到我啊?” “?” 沈玉有些不解。 明玉却是眼巴巴道,“若你能梦到我痊愈,且不需要出去和亲,那岂不是就代表我真的可以不去和亲,健健康康留在北齐一辈子了?” 沈玉闻言不禁一笑,“你想的太天真了,我要有这个本事,那就不是在这里和别人打擂台,而是去建个庙把自己供起来,有什么心愿干脆做个黄粱大梦,第二天就梦想成真了!” 明玉叹了口气,“也是,唉!” 说着,往边上一靠看向黑漆漆的窗外,侧脸竟有些落寞。 沈玉安慰的话到了嘴边,又觉得不必牵涉太深。 毕竟,走到最后都是敌人。 两人枯坐片刻,隔壁传来了皇帝的声音,“你去,查查元祐到底在哪里。尤其是那个京兆尹府!” 这声音压的很低很低,换做以往没有内力的沈玉,肯定听不清楚。 但是现在,却捕捉到了。 紧接着,便有一道微弱的气息离开。 沈玉突然意识到,御书房当中可能不只有她和明玉、皇帝三人,还有大内侍卫!m.biqubao.com 而且,这些人藏在暗中,未必有白七的实力,但必定也不是善茬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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