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下一秒,便听皇帝道,“朕看她这张嘴也没少嚼舌根,先把她舌头拔了,以儆效尤。” 那嗓音冷得犹如寒冰,带着一股子决绝的狠意,已经下定决心,要把今天的所有关联人等全都处理掉,暂时把这事儿压下去! 他要冷静一下。 冷静一下,看看他这个朝堂到底发生了什么,再做决定! 皇帝闭了闭眼,按住了眉心。 沈玉不得不承认,他这个皇帝并不是个完全的昏君,心思细腻得很。 不过也不奇怪,毕竟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,他可是弄死了自己的亲哥,从他手上夺了继承权的。 若没这份心思,又怎会成为九五之尊? 沈玉微微眯了眯眼,也没打算再进一步。 这时,两个太监进来,不由分说把素心按在地上,拔掉她的舌头。 “啊!” 素心一声惨叫,满嘴流血。 四周人都看得寒毛直竖,明玉公主脸色一白,直接躲在了沈玉背后,紧抓住她的手腕,手指轻轻颤抖着。 沈玉一扭头,便见她拿袖子挡着那血腥画面,不好意思道,“我……心脏有些难受。” 沈玉闻言,摸出装着冰片小瓶子塞进她手上,“不多,就五片……你往后出门,记得装满备用。” 她也没带包裹,袖兜里藏不了多少东西。 明玉点点头,默默地含了个冰片。 外面传来素心的惨叫声,声声入耳,明玉依旧紧紧抓着沈玉的手腕。 战云枭坐在不远处,目光落在她那只手上,心里感觉很奇怪,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,意识到自己在吃醋,可一想到在吃女人的醋就觉得这想法很离谱。 甚至有些变态。 最后,竟是按住了眉心。 素心死了。 没掀起任何一片波澜。 紧接着,清荷被安排去了浣衣坊,虽然活了下来,但是下场不太好,并被下令任何人不得和她说话,违者杀无赦。 沈玉琢磨着,估计清荷过不了几天,也要死了。 毕竟,她参与了给皇后下毒,谁能保证她完全不知道素心勾结元祐的事情? 但这个事情,沈玉已经顾不上了。 转眼到了傍晚,京兆府尹赵孟肖来了一趟。 “皇上,大皇子遇刺那条街上,中午经过的人都已经抓了,卢大人正在主持三司会审,让微臣回来禀报陛下一声,说城南抓到了一批人,男男女女几十个,嘴上说是天子教的人,但是……” 说着,又将一个被手帕包裹住的东西,递了上去。 明玉公主闻言一怔,低低道,“这又是见不得人的证据吗?” “应该是吧。” 沈玉心下一声冷笑,那手帕里的东西,是她叫白七去放的,当然见不得人! 之前,萧才人离开时供出了孙尚书和三皇子在城郊驯养棋子的老窝,她回京之后,还没来得及动手。 原本打算抽空去处理的。 谁料孟贵妃突然找死,如今京城戒严地毯式搜索嫌疑人,她便趁机叫白七把这个事情抛出去,暗中把大理寺的人引到了那边去。 至于皇上手上这个东西,自然是送给孟贵妃和元祐的大礼,让他们知道算计沈家的下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32/7375780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