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大皇子派人去救苏长青,被楚惊天的人钻了空子,冒充成他们一伙儿的,把宋婉晴杀人灭口之后金蝉脱壳。 那抓起来的这些人,肯定一审就说自己是大皇子派去的。 她让白七出去办这个事情,便是不想牵涉在大皇子之死当中。 因此与这些人做了个交换,说大皇子已经死了,他们无所依附,只要照着她的意思作证,她就可以照顾好他们的家人。 这些人明知死路一条,便选择了按照白七的意思,栽赃给二皇子元祐。 同时证明元祐没有离开京城,且对元丰出了手,并且收买素心忽悠皇后,让皇后吞了毒,迫不得已栽赃沈洛,让人误以为是沈玉或者战云枭杀了元丰。 不止如此,便是元枳和元丰打起来,也是元祐利用那花魁一手炮制,安王妃更是被元祐毒死。 如此,三管齐下,元丰死无葬身之地。 皇帝还会因此猜忌沈战两家,或者最后栽赃给元枳。 无论如何,都能让元祐这个罪魁祸首完美隐身。 且,元祐与楚惊天勾结,因此才替楚惊天办事儿,杀了宋婉晴灭口。 这桩桩件件串联在一起,若证词公注于众,那元祐今天难逃一死! 可皇帝已经死了一个元丰。 又死一个元祐,他怎么承受得住? 现如今,便是元祐真的犯下滔天大罪,他都要先忍一忍,等这件事情过去,深思熟虑之后,再做打算。 只是,今天这桩桩件件,万般怒火,暗地里是必然转移到了孟贵妃和元祐身上。 他突然下令,道,“来人,传讯给元祐,不必去行宫了,大皇子去世,四皇子还小,京城很多事情需要他办,祈福的事情,便交给太后娘娘吧。” 孟贵妃闻言一惊,“皇上,他上午刚走,怎么突然又……” 皇帝虽然什么都没说,可是他变得是不是太奇怪了? 朝令夕改,帝王大忌,他竟是丝毫不顾忌,竟然又不让元祐去行宫了? 实际上,原本她是不乐意让元祐去行宫的,毕竟被支走了,便没法在朝堂上争那太子之位。 可现在听了这话,却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:皇帝迟不召回早不召回,为何要在卢德耀陈上供词之后才下令? 孟贵妃不得不怀疑,皇帝做出召回元祐这个决定,和卢德耀呈上来的证词有关。 那证词上写的,到底是什么? 可这个事情,皇帝不说,她还不敢直接问。 皇帝心里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,又想到让沈玉去救安王妃的时候,孟贵妃出去阻拦不说,刚刚宫禁时,又出去了那么久…… 鬼知道去做什么了?! 此时再听孟贵妃这惊骇欲绝的声音,越发觉得她心虚得厉害,扭头看向她时,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 “朕做事,何时轮到你来置喙?” 那眼神,竟像是要把她一眼皮子夹死似的。 “……” 孟贵妃猛地噎住,呆呆地盯着眼前人说不出话。 人人都知道,她孟秋黎在宫里受宠多年,皇帝看中她,纵容她,而她的父亲也每年给朝廷贡献大半的税收,虽说不在京城,好歹也是钦州总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32/7375780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