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说好了要对付沈洛的吗? 怎么又变成了清荷,最后还让他被沈玉打一顿,成了栽赃沈洛那个人? 要说栽赃陷害,他一直都是知道的。 可是想不明白,皇后为何突然背刺他? 范思成整个人都慌了,但事已至此却已经是覆水难收,沈玉走得飞快,转眼已经离开了太医院。 明玉公主飞快跟上。 素心冷汗直冒,想跟过去看看情况,又想着赶紧回去禀报,商量接下来怎么办。左右为难之下,只得跺跺脚扭头冲往梧桐苑。 院中,徒留沈洛一脑门冷汗。 沈玉三言两语出来就把人带走了,一声招呼都没跟他打,那风风火火的模样,叫他心里又是温暖又是哭笑不得。 便是萧瑾乐也愣了一瞬。 回神看着沈洛笑了一声,“你这个三妹有些意思啊,这雷厉风行的性子,怕也只有暝阳王敢娶他她。我爹总说我舞刀弄枪像个男人,往后要嫁不出去。” “但比起你三妹,好像还差一些。” 提到这个,沈洛不禁想到她和东方离的婚约,忍不住问了句,“冒昧问一下……萧姑娘有心悦之人吗?” 萧瑾乐闻言一愣,回神后叹了口气,“有又能如何?没有又能怎样呢,纵然我进了禁军,也是躲不过被嫁出去的命运。” “罢了,不说这糟心的事儿,你帮我拿点药吧。” 她似乎不想多说,叹了口气拉着他的袖子进屋,把衣袖往上一撸,“给我上药吧。” “你这是又做什么去了?” 沈洛看着她胳膊上长长的一道伤口,叹了口气,“怎么又伤成这样?” 萧瑾乐看他紧张的样子,朝着他眨眨眼,“又添了新伤口啊,是不是有点丑?” 又问,“你们男人,是不是都喜欢那种白璧无瑕的肌肤?” “……” 沈洛脸上一红,赶忙转身去拿药,道,“那怎么能呢。你在军中训练新人,为的是保家卫国,受的伤,流的血,都是为了我们这些普通百姓。” “在我看来,那不是疤痕,是勋章。” “噗嗤——” 萧瑾乐被逗笑了,“你这人真有意思,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,还会脸红。” 说着,问了句,“那你呢?” “我?” 沈洛一愣,拿着药上去给她抹,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,道,“我就不行了,我没练过武功,只会一点医术,也就是给你上点药。” 萧瑾乐不禁又笑,“呆子,我问你有心上人了没?” 沈洛一愣,摇摇头,笑得腼腆,“有,但是对方有了婚约,我恐怕没机会。” 萧瑾乐一愣,“如果是我,我就去抢婚。婚约这种东西,最是没有用,那女子多半也不想嫁,说不定更喜欢你。” “真的吗?” 沈洛抬眼看向她,心跳得很快。 片刻,又失笑道,“怕是我抢不动,人家家世好,又会武功,没等我去抢,就被人打趴下了。如她那样的姑娘,恐怕也不喜欢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。” “你怎么就知道呢。” 萧瑾乐撇撇嘴,起身道,“罢了,我看你这个太医做的也不怎么顺心嘛,一会儿我去庆功宴看看,说不定还能给你换个地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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