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微微一愣。 这病怏怏的明玉公主生起气来,竟然也有一种冰山雪莲般的风韵,在皇帝这些子嗣当中,可真是算得上独得上天优待。 她回神冷笑一声,“让他掰扯吧,现在他说得越多,一会儿便死得越快。” 明玉了然,“也是,经由小师父刚刚那么一说,皇后想要再算计沈太医就得赔上自己的性命,她能走到今天,又怎会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!” 她可真是佩服沈玉。 三言两语,就让皇后不得不自食其果,自己腆着脸把下毒的人送到沈玉跟前来,打自己的脸。 沈玉等的也是这个。 果然不出几息的时间,身后便急匆匆传来一道声音,“范院正,等一等!等一等啊!” 沈玉一扭头,便看到素心急匆匆冲了过来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却在看到沈玉时,猛地瞪大眼睛,好似把什么话憋了回去,最后福身道,“奴婢见过两位公主殿下。”biqubao.com 沈玉眼底是凉飕飕的笑,“不是叫你抓下毒的人去了吗,怎么跑来太医院了?难道,真的是太医院有人下了毒?” “不,不是……” 素心心头咯噔一下,抬眼看向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 话没说完,里面的人便被惊动了。 范思成扭身,看到沈玉和明玉公主在门口站着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顿时脸色一僵,上前道,“微臣拜见明玉公主、凤缨公主,两位……怎么突然来了太医院?” 沈玉一扭头,便看到他腆着一张脸凑了上来,眼神心虚但还强撑着,假装自己完全没有错,一副滚刀肉的模样。 二话没说,她就一个巴掌甩在了他脸上,“范思成,如果不是我,你有什么机会坐上今天这个位置?你还敢栽赃我二哥?” 这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。 范思成没练过武,猝不及防之下,一下子就被拍出去好几米远,砰一声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! “噗——” 一口血夹着门牙当场喷了出来。 他双眼转着蚊香圈儿,却还在嘴硬,“我没有栽赃他,就是他给皇后娘娘下了毒,你说我栽赃你拿出证据来!” 证据? 哪里有证据? 太医院这边,所有的细节他都准备好了,无论是去查药方记录,还是去查药草的出仓情况,沈洛都是在劫难逃。 沈玉看着他这个表情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 她冷笑了一声,扭头看向素心,“你来说说,皇后是如何中毒的?” 素心浑身颤抖,被她眼底的戾气吓得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,瑟瑟缩缩道,“娘、娘娘那边已经查清楚了,毒不是沈太医下的,是丫鬟清荷下的,人已经抓住了,清荷也认了!” “听见了吗!” 沈玉扭头,上前又是一脚踹在了范思成脸上,“我怎么让你爬到这个位置的,今天就让你怎么滚下去!” 说着,一把拎起他直接往庆功宴那边去,戾气横生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总想要对付我沈家!” 范思成满脸是血,犹如一条烂白菜一样被她拖走,看着背后的素心百思不得其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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