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元祐却因为缠着死去的沈馨,让沈玉倒胃口,昨天才刚刚在城门外吵了架,反倒是明玉公主成了沈玉的徒弟! 都说皇帝最疼爱她的祐儿,可她怎么总觉得,皇帝对祐儿这个皇子的宠爱,还抵不上对明玉公主呢? 孟贵妃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,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。 沈玉看在眼底,将目光落在了萧淑妃脸上。 说起来,她这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。 前世不仅是明玉公主,便是萧淑妃在她记忆中也都没什么存在感,不但没见过面,就连她的事儿都没听说过。 在整个后宫当中,她像个透明人。 之前一度她都没怀疑什么。 可此时,却又觉得不同寻常。 因为,萧淑妃的母家是丞相府,按照萧丞相的地位,萧淑妃在朝中算是背景最强的,怎么会一点水花都没有? 皇上就算是不为别的,只为了拉拢萧丞相,怎么也都不会对他的女儿太差,可偏偏萧淑妃…… 她好像并不得宠。 就是皇嗣上,也比不过旁人。 皇后有明萱公主和大皇子元丰,孟贵妃生了元祐,丽妃有四皇子,萧淑妃这边却只有一个明玉公主,还从小就被送去了慈宁寺。 从待遇上,倒像是个冷宫弃妃。 但是皇帝却又偏爱明玉公主…… 很奇怪,很矛盾。 而且,萧淑妃的长相一丁点都不差,比皇后明丽,比孟贵妃端庄,比丽妃贵气,却在这深宫仿佛隐姓埋名了般,这就更叫人不解了。 可眼下,也没地儿可问,沈玉只能憋着。 便见萧淑妃柔和开口,道,“明玉从小体弱,又在慈宁寺生活,没见过什么世面,我便和陛下商量了一下,让她拜了凤缨公主为师。” “毕竟凤缨公主乃巾帼英雄,所谓闻道有先后,明玉能拜她为师,理应感到荣幸。” 又微微一笑,道,“我不像是两位姐姐,有皇儿傍身。我身边唯有明玉一人,还是个弱女子,难免要多担忧一些,姐姐们莫要笑我。” 嘴上这么说着,但是眉眼之间却落落大方,恬淡宁静,仿佛除了明玉别的什么也都不在意了。 皇帝闻言,瞥了眼孟贵妃和丽妃,“你们也莫要东拉西扯了,还是赶紧开宴吧!” “对对对,开宴!” 孟贵妃赶忙赔笑,招呼下去。 片刻之后,美酒佳肴皆送了上来,皇帝首先举杯,祝沈玉和战云枭凯旋而归,其余人赞誉纷纷,潮水一般涌了上来。 沈玉举杯与众人欢笑,心里却是凉飕飕一片,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,有人尸骨未寒,有人弹冠相庆。 外面阳光普照百花,竟是看得她有点恍惚,让她不禁想到,大皇子府上那一把火,会在今天?明天?还是后天烧起来? 正想着这个,外面便是一道身影匆匆闯了进来,慌乱道,“陛下,不好了!” “皇后娘娘吐血昏迷,凤栖宫那边一片大乱,恐怕要请沈三姑娘过去一趟啊!” 沈玉循声望去,便见皇后身边的丫鬟素心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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