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丰当众被皇帝训斥,这时整个人都紧张地冷汗直冒,唯唯诺诺结结巴巴道:“儿、儿臣也是刚、刚刚才听说!” 只听“啪”一声。 话音未落,就被皇帝一巴掌扇在脸上,眼睛里一片怒火,竟是直接道:“今天的庆功宴,你和你那个母后,都不必参加了!” “朕让你们休息个够!” 霎时,众人哗然。 “皇上震怒,难不成说,安王妃之死和大皇子有关?” “是啊,皇上这话说得真是重,我看大皇子……没希望了。” 又是不少人暗自摇头。 声音虽然不高,但是皇帝没阻止,那就是故意让他们议论给元丰听,给废掉他铺路。 而元丰自己,却被打得有点晕头转向。 再一听这些议论声,整个人情绪崩溃,捂脸抬头看向皇帝,眼睛里竟不由生出几分怨怼,“父皇,为什么啊?” 他盯着皇帝,眼珠子轻轻颤抖着。 内心深处,有一个声音在呐喊,“同样是你的儿子,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!我和母后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” 可他不敢说出口。 一时间,竟是浑身颤抖,憋得脸色紫青。 “你还敢问为什么?” 皇帝震怒,嗓子都破了声,“你堂堂一个大皇子,不知道给兄弟们做表率,跑去那燕春楼和元枳争风吃醋,还动用关系,把人关进天牢,惹得安王妃忧思成疾抢救无效,你居然还敢装傻?” “……” 这一声厉喝,震得整个花厅一片死寂,众人面面相觑交换眼色,一时间表情各异。 但明显,看元丰的表情越发疏离起来。 再看萧丞相,他竟是眼观鼻鼻观心,丁点要为元丰和皇后说话的意思都没有。 萧家,支持的不是元丰。 沈玉琢磨着,皇帝这反应从表面上怎么看都是想要扶持元祐上位…… 从前世的情况来看,好像他中意的确实也是元祐。 可前世这个时候,朝局稳定。 天子教还在蛰伏,静妃还没死,三皇子和孙尚书还在兴风作浪,云州也没爆发疫病,楚惊天也还没有来北齐……biqubao.com 萧家也没浮出水面,明玉公主也没下山。 这么一看,事情又变得没那么简单。 再看元丰,竟是一脑门的冷汗往下冒,竟吓得当场跪地求饶,道,“儿臣一时鬼迷心窍,这就去将那挑拨离间的姬子杀了,去给安王赔罪,还请父皇恕罪!” 事发突然,他也没想到安王妃就这么死了! 再加上那花魁身份特殊,他那点儿狼子野心多半已经暴露,这会儿更是没底气。 “滚!” 皇帝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。 元丰连滚带爬跑掉。 皇帝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闭了闭眼,脑海里全是沈玉刚刚在御书房硬刚战老王爷那个莽夫的场景,但凡他这个皇长子有沈玉三分本事…… 好在,在目光扫过明玉公主那一刻,他心里的不平衡才一点点被安抚下来。 沈玉观察他这微妙的反应,越发觉得离谱。 难不成,他竟是想要扶着明玉公主当女帝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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