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贵妃咬牙退开。 沈玉翻身上马,冷笑的目光掠过她脸上,突然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,“驾!” 马儿吃痛,猛地冲了出去! 速度比刚刚更快了。 孟贵妃皱着眉,脸色难看至极,盯着沈玉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口,这才咬牙道,“我们回去。” 边走边问秋香,道,“祐儿那边怎么说?” 秋香低低道,“二殿下说,安王妃身上是剧毒,无色无味,只要我们稍作阻拦,让沈三姑娘晚点儿去,人必死无疑。” 说着,看向她的脸,迟疑道,“就怕沈三姑娘去了看出来,毕竟她的医术……” 孟贵妃闻言,猛地握紧拳头。 最后自我安抚般道,“她应该不会这么愚蠢,卷到夺嫡的事情当中来。” 沈玉的确没想卷进来,毕竟姓元的个个都是她的敌人,能内耗死何必她动手? 转眼到了安王府门口。 沈玉翻身下马,道,“我是凤缨公主,奉皇命前来医治安王妃……” 话没说完,门口的侍卫便飞一般冲了进去。 严公公也跳下马,上气不接下气道,“但愿能赶得上,否则必要牵累到大皇子。安王最爱夫人,若真的出事安王恐怕不好安抚……” 正说着话,背后传来一道沙哑嗓音,“母妃!我母妃呢?她怎么样了?” 沈玉扭头,就看到元枳披头散发,像个乞丐一样冲了过来,见到她当场跪地,“沈玉!你快别等了,赶紧进去看看我母妃啊!” “好。” 沈玉点头,径直往里面走。 然而人刚刚跨进大门口,刚进去通报的侍卫已经双眼通红的走了出来,哽咽道,“凤缨公主不必进去了,我家王妃已经……咽了气!” “啊!” 元枳呆了一秒,仰天一声哀嚎,整个人面容扭曲,犹如悲痛欲绝的野狮子。 沈玉哽了一下,扭头看向元枳,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,最后只得闭眼离开。 劝他节哀顺变,莫要冲动? 恐怕好心会被当成驴肝肺,毕竟人家死了亲娘,悲怒交加正在气头上。 况且劝他有什么用? 元枳虽然莽撞,却还不至于有胆放火烧大皇子府,事情是元祐干的,劝他也没用。 让他离开京城? 拿什么理由? 何况,安王府和天子教不清不楚…… 万千思绪,最后全都沉寂下去,沈玉出门上马,沉沉道,“回宫。” 严公公紧张无比,跟着她问,“殿下,现如今安王妃死了,元枳莽撞,会不会……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啊?” “……”沈玉能怎么说? 最后只得道,“不至于吧……” 又难免试探一句,“不过,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,居然会让元枳胆敢冒犯大皇子,被下了大牢?” “这好歹,元枳也是安王世子,皇族自家的事情,理应是进宗人府,调解一下也就过去了……”biqubao.com 可元枳,却被关进了大牢! 她想知道,这事儿皇上知道多少,又是怎么看的。 便听严公公叹了一声,道,“外面传言,这女子乃是燕春楼的花魁,具体什么情况杂家也不清楚……” 沈玉扭头看向他,却见他眼神猛地一闪。 明显,没说实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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