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失笑,回神之后点头,“说的没有错,你我大婚,便是沈战两家联姻,要人脉有人脉,要兵权有兵权,如此不管是谁想要皇位,都要考虑我们。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 男人汗颜,拉住她的手,“玉儿,我是说,我想娶你,已经等不及了。” 男人微微沙哑的磁性嗓音,犹如一片羽毛从心头刮过,沈玉一下红了脸,“你我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,云枭哥哥还在着急什么?” “可不三媒六聘,光明正大娶你进门,我心里总是不安宁。像你这样的女子,天下独一无二,谁不想要呢?” “盯上你的人那么多……” 战云枭抬眼,认真地看着她,眼底是浓重的不安,“玉儿,我总是有种你会一声招呼都不打,就弃我远去的感觉,不知为什么。” “那怎么会呢!” 沈玉心头一颤,低头看着坐在眼前的人,认真道,“就算是我真的有什么事情要离开,肯定也会先跟你说。” “这天下人虽然多,可是却无一人能比得上你。” 沈玉看向他,问,“你还记得我在云州时,跟你说过的话吗?” 战云枭点头,“怎么敢忘呢,你说无论何时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我记得你一定会回来找我,这话你也不能忘记。” “嗯。” 沈玉点头,弯腰从后面环住他,下巴搁在他肩头,“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啊,我心里又不会有别人,我只想和你好好一辈子。” “我还想治好你的腿呢。” 战云枭闻言笑了笑,道,“只要你不嫌弃,这样也没关系。” 只是,这样多少行动有些受限。 不然的话,他就可以像是白七那样,跟在她身后。 她想去哪儿,他就跟着去哪儿。 多好啊! 正想着这个,后面突然传来长公主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,“战陨天!你敢杀他!” 不用想,谢长留死了! 沈玉起身,扭头看向身后。 便听得战老王爷震怒的声音,犹如用破了的风车,刺耳至极,“元月!你以为我不敢杀你!” “有种你动手啊!” 长公主气急败坏,大笑道,“你杀了我,正好,让元家和战家彻底撕破脸,哈哈哈哈……” “你——” 战陨天气得发疯,但最后竟是神奇的冷静了下来,冷笑道,“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,你想要下去陪谢长留,我偏偏不叫你如愿!” “我要你看着,这瀛洲如何大乱,我要你被万人唾骂,我要你生不如死!” 长公主反唇相讥,“你以为你会好到哪里去吗!等消息传开,你就是那个不敢为父亲报仇,也不敢和仇人撕破脸,只会拿捏女人,还戴了一辈子绿帽子的废物!” “啊——” 突然一声惨叫,长公主没了声音。 战陨天大怒,道,“来人,把她给我抓起来!今天我就进宫,问问皇上究竟什么意思,将一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塞进我府上来!” “我要让她游街,沉溏!” 已经撕得不顾颜面。 沈玉看向战云枭,叹了口气,“要不,今天下午接风宴,你别去了吧?” 去了也是难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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