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,我不想折断你的翅膀。” “我希望你成为一个,即使是没有我、没有父兄在身边护着,也能独当一面,顶天立地的人。那样,便再也无人能够算计,伤害你。” “我不想让你像是她们那样,失去了自己的依仗,只能从一个男人的怀中,辗转到另外一个男人怀里,永远都没法自己站起来。” 为此,他愿意承受有可能失去她的不安全感。 这话虽然没说出来,可从他的眼神中,沈玉能看到他隐秘的感情。 沈玉潸然泪下,“我何德何能,得你心有灵犀,为我做这么多事情。” “因为你值得啊。” 男人眼底露出笑意,抬手拂去她的泪水,“因为你的心,原本就善良又坚强。若不是你,不会有今天的我。” 沈玉喉头哽了哽,低头看向他的腿,“云枭哥哥倒是会替我开脱,丝毫不介意我做下的那些蠢事。” “因为你也被人算计,陷害了。” 他叹了口气,牵住她的手,“也是我没有保护好年少的你。” “已经过去了。” 沈玉推着他离开吵吵闹闹的院子,来到了外面的花园边上。 休息片刻,这才平复了心情,言归正传道,“我这次来,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,我们以前想好的一些计划,可能要做一下调整了。” 她看了眼皇宫的方向,心情有些沉重,“萧丞相拿走的布防图,不是给南楚的,是给皇上的。” “什么?” 战云枭闻言一惊,,“你是说,皇上想要南边的布防图?” 沈玉点点头,“白七亲耳听到的,萧丞相自己说的,应该没有错。” “除此之外,萧丞相的夫人是九黎人,而皇上亲哥元晁并没有死,阴差阳错去了九黎。” “九黎和我们北齐,非但没那么远,相反还特别近!” “我现在甚至怀疑,这么多年在瀛洲兴风作浪的这些人,背后是不是元晁?” 这些信息,她听到的时候,真个人都被惊呆了。 战云枭闻言凝眉,沉默片刻道,“当年,若非元晁出事,先皇不会把皇位交给皇上。若元晁诈死,如今还活着卷土重来,那恐怕龙椅上那位的皇位来得不那么光彩。” 沈玉点头,“正是这个意思。” “不知为何,我再想起东方离那张脸,突然感觉他长得和明玉公主有几分相似,如果元晁真的在九黎,那东方离有没有可能是元晁的儿子?” “如果他也是元氏皇族的血脉,那以他的能力,再加上背后的九黎,恐怕这几个皇子没有一个是对手。” 沈玉突然感觉,想要推翻元氏皇族没那么简单。 但似乎也没那么复杂。 他们的内乱,比想象中的严重很多。 只是,想在乱局中全身而退,还能大仇得报不容易。 战云枭凝眉,“这下子,瀛洲恐怕真的要大乱了。” 沈玉点点头,“眼下朝局不明朗,我们恐怕每一步都要谨小慎微,云枭哥哥有什么好的建议吗?” 男人看向她,认真起来,“现如今,最重要的一件事情,便是你我的大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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