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,谢长留真的被抓了? 再看沈玉,一时间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! 片刻之后,小五带着谢长留进来,道,“王爷,谢长留到了。” 说着,砰一声将人丢在了长公主脚下! 长公主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,这才堪堪站稳,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男人,惊叫一声,“你——” “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?!” 她的眼珠子都在颤抖,犹如被晴天霹雳砸在脑门上,心里有个声音道,“出事了!” “出大事了!” 这下子,不仅她和谢长留之间的事情暴露了,更可怕的是,趴在眼前的这个男人,看上去竟丝毫不像是她曾深爱的人! 他头发凌乱,满脸是包,浑身发臭,整个人比街上的乞丐都不如,刚靠近她就让她一阵反胃,差点吐出来! 她堂堂长公主,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东西! 这要是传出去,她的脸往哪里搁? 长公主摇着头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,脑海里努力回忆自己为爱痴狂时谢长留是何等的风度翩翩。 怎么有朝一日,他竟是邋遢成了这个样子? 可那张脸,那双眼,无论怎么看,也都是谢长留啊! 一瞬间,长公主内心有什么崩塌了! 她又往后退了好几步,生怕谢长留身上的脏东西沾染到自己。 可屋里就这么大,她又能退到哪里去? 谢长留算计她一辈子,突然以如此不堪的面目见到她,又看她这个厌倦嫌弃的模样,一股无名火也涌了上来。 再加上自己瞒天过海,又与天子教勾结,如今回到京城,必定命不久矣。 与其落在皇帝和战老王爷手上生不如死,不如死在长公主手上,也算是个痛快。 于是索性破罐子破摔,笑得极其残忍,挑衅道:“长留公主好久不见啊,你儿子说的都对,思月确实是我和绾绾的女儿!” 长公主死死的盯着他,连呼吸都忘记了,只有裹在华贵衣袍下的身子在瑟缩颤抖,一张脸煞白如纸,表情都僵了。 谢长留打量着她那个模样,故意刺激她,“绾绾娇姿,你还记得她吧?” “很小的时候,咱们三个还一起玩过呢。” 一瞬间,激起了长公主许多回忆。 她突然尖叫起来,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刺激,指着谢长留道,“你、你居然和姜绾绾……” “噗!” 突然之间,一口血喷了出去,“你居然和姜绾绾一起算计我!” 谢长留道,“是啊,我就是在算计你。” “其实,我根本不喜欢你,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绾绾,是你死皮赖脸,非要缠着我。” 谢长留盯着她,脸上的笑意竟然变得明亮,甚至透出一丝丝癫狂,“在我眼中,你就是个不知廉耻倒贴的贱人,不玩白不玩。” 长公主怒极攻心,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,发疯般的扑向了他! “我要杀了你!” 沈玉又何尝不知道谢长留想故意激怒长公主动手? 只是,现如今这场面,却由不得他们说了算。m.biqubao.com 她冷笑一声,一把握住了长公主的手腕,嗓音微寒,“他是前朝天子教的人,是活是死,怎么死,恐怕都轮不到长公主说了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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