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云枭打断了她,“你还是想想你自己,现如今谢长留已经被抓,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怎么跟皇上和父王交待!” 沈玉左手被战云枭紧握在掌心,那股不安总算逐渐散去,扭头对门外道,“小六,你去拿一下药箱,我给王爷包扎一下。” 小六点头,飞快离开。 沈玉看向长公主,道,“谢长留已经被抓了,你和我们吵吵也没什么用,不如一会儿亲自问问他,看看谢思月到底是谁的女儿!” 怒火压下去,她现在看她的眼神一片平静,根本不像是气话。 长公主看着她这个样子,反倒有些不安。 “沈玉,你不要胡说八道!你这个样子,定要遭天谴的!”她摇着头,根本不愿意相信。 脑海里飞快想着过去的事情。 谢长留诈死那事儿,当年她做得天衣无缝,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,后来又被安插在云州军当中,过去二十年了,他又戴着面具,便是战云枭入军好些年也都没察觉。 怎么可能突然被抓出来? 况且,昨天她也叫人打听了,从云州来的囚车当中,根本没有谢长留。 他不可能会被抓! 而且,谢长留怎么可能会和姜绾绾一起生孩子啊!如果谢思月是姜绾绾生的,那岂不是说,谢长留还在太医院的时候,便和姜绾绾搞在了一起? 再一想谢思月的的生日…… 她和战云枭同年同月同日生! 总不能说,她被迫嫁给战老王爷时,谢长留也在和姜绾绾一起郎情妾意,生儿育女吗? 若真的是这样,这几十年光阴,她抛夫弃子,替人养女儿,她到底在忙活一些什么! 长公主后退了一步,整张脸都变得惨白,便是连胭脂都掩饰不住,竟还是喃喃道,“肯定又是你搞的鬼!” 她指着沈玉,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,根本难以接受自己一辈子做出如此戏剧,如此愚蠢的事情,怒火一股脑儿全都撒在沈玉头上,“你如此造谣于我,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 仿佛杀了沈玉,事情就不存在了一般。biqubao.com 她不顾一切扑向了沈玉,“我是长公主,今天若真的敢对我动手,便是沈家忤逆犯上,我倒要看看皇兄怎么处置你!” 可这一次,战云枭却出手了! 他把沈玉拉到身后,一把推开了长公主,面色阴沉,“先不说你有没有杀她这个本事,便是你有,也改变不了你这可笑的一生。” “歇了吧母亲!” “你——” 长公主回神怒极攻心,抬手便一个巴掌扇了上来,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你为了她推我?!” 下一秒,便被战云枭一把握住手腕。 男人抬眼看向她,含泪的瞳孔微微颤抖,双眸猩红,“你有什么资格打我?我在你肚子里时,你恨不得我死,吃药、喝酒,样样都没少。” “我出生后,你三番四次下杀手。” “年幼的时候,是兰竹姑姑照顾我,八岁我就去了军营……至今,你为我做过什么?” “混账!”长公主气得脸色发白,浑身颤抖,死死地盯着他,还想动手。 战云枭一把把她甩了出去,“留着你的力气,去伺候谢长留吧。” 说着,扭头看向门外,“谢长留呢?” “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。”暗卫站在屋檐下,低低回应。 “……” 长公主整个人僵住,看着门外眼珠子颤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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