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点点头,“元宸废了,很快元丰也要死了,朝堂大乱近在眼前。” 她心里其实想的是,前世元丰和元祐在元宸的算计之下自取灭亡,元宸登上了皇位。那现如今,元宸已经被她废了,难道元祐会成为太子? 表面上看起来,的确是这样。 可沈玉总觉得哪里不对。 便见沈辞看着战云枭,道,“玉儿现在越发无法无天了,王爷也不管着点,她再这样下去,恐怕到最后一点好讨不到,还的惹上一身骚。” 战云枭睨了他一眼,道,“回去再说吧,左右我们与元氏也要撕破脸。” 沈辞一震,回神之后心情沉重,“上次顾流风说的事情,难道是真的?” 沈玉点点头,“我手上有证据,今晚回去好好商量,往后的路还长,兄长在狗皇帝身边,一定要万分谨慎,切不可落入十面埋伏的境地。” 沈辞憋了一肚子疑问,但这会儿路上人多眼杂,也只得生生憋住。 这时,小五带着松阳郡主、紫苏、宋婉晴几人过来,道,“王爷,姑娘,人带来了。” 说着,又对着沈辞行礼,“见过沈将军。” 沈辞看到紫苏愕然,“这么多天不见你人,你跑去云州了?” 紫苏闻言眼眶一红,“奴婢是被天子教的人抓走了,多亏遇上了姑娘。” 沈辞看向沈玉,“你胆子大得很,什么事情都敢大包大揽。” 沈玉知晓他担心自己,弯着眼睛赔笑,“那还不是因为有兄长和王爷在背后支持,我才敢肆无忌惮?” “……” 沈辞被噎的说不出话,最后瞥了眼战云枭,“你就惯着她吧。” 战云枭笑,“哪里是我惯着,本王如今也要靠玉儿保护。” 沈辞:“……” 他怕是眼瞎了,暝阳王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? 最后,看向队伍里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,“她又是谁?” 松阳闻言立马眯眼笑起来,“我是松阳郡主,沈玉姐姐的亲妹妹哦,我这次来,就是来带姐姐回家的,你是沈玉姐姐的哥哥吧?” “谁是你姐姐?”沈辞立马反驳,看向沈玉,“怎么回事?” 松阳:“……” 沈玉汗颜,扭头一看沈辞护着她如同护鸡崽子一般,生怕被人抢走的表情,赶忙道,“大哥先别生气,先回去,回去再说……” 战云枭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辞。 沈辞:“……” 两个大男人只是短暂的对视,就将对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,战云枭道,“再过十五天,便是本王与玉儿的大婚,多谢大舅哥多年对玉儿的宠爱照料。” 沈辞瞳孔微微缩了缩,咬牙切齿,“叫我沈将军这么多年,这三个字儿也不硌牙,王爷用不着换!” “今时不同往日,之前玉儿嫌弃本王,现如今她想与我白首偕老,你我往后便是一家人,沈将军太生分了。” 战云枭毫不退让。 沈辞黑着脸,“是很生分,我家妹妹从小受宠,她愿意嫁我也不拦着,但是你那个娘若敢欺负她,别怪我连你娘都打!” “……咳咳咳咳——” 沈玉赶忙打断,“我头好晕……” 怎么回事,这两人怎么突然吵架了?而且还吵得怪怪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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