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呜——” 元宸趴在地上,又挣扎起来,一双眼盯着皇帝和沈玉,目眦欲裂。 只感觉眼前这两人,皆犹如地狱厉鬼。 沈玉又何尝不知皇帝也想虐死元宸,只不过他既不想叫人知道有人给他戴了绿帽子,元宸是个孽种,又不想背上虎毒食子的骂名,所以便把她当成一把刀,让她去动手满足他的愿望? 不过倒也没关系。 至少此时此刻,她和狗皇帝的愿望,是一致的。 沈玉拱手,道,“多谢父皇成全。” “去吧。”皇帝笑着,拍拍沈玉肩膀,看向元宸的眼底满是残忍,咬牙切齿模样,犹如恶鬼。 元宸浑身发抖,下意识往门外爬。 沈玉转身,走向了他,“元宸,是时候来算算我们的账了。” “呜呜呜——” 元宸说不出话,泣血的双眼盯着她,恨不得将她扒皮食肉。 沈玉看向严公公,“麻烦公公给我一把匕首,我怕脏了我的封疆。” 严公公看了眼皇帝,见皇帝犹如恶魔一样盯着元宸,便知道他今天想看元宸被活生生虐死。 不敢怠慢,赶紧拿了个匕首给沈玉。 沈玉接过匕首,一步一步走向元宸,嗓音几近温柔,“我不会让你死……” “魏公公死得不明不白,与你和天子教有关,宫里正好少了个太监,三殿下理应为父皇分忧,留在宫里做点事情。” 她什么意思? 元宸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没等反应过来,便见沈玉蹲下来,对严公公道,“公公,帮我按住他。” 严公公看着她手上寒光湛湛的匕首,有一些害怕,但还是上前按住了元宸。 沈玉手上的刀,落在了元宸的双腿之间。 “呜呜呜——” 元宸奋力挣扎起来,一双眼瞪得铜铃一般大,眼睛里满是惊惧! 她想干什么?! 下一秒,沈玉就用行动告诉了他。 她手上的匕首,猛地扫过! 一片血色,瞬间从他腹下绽开,元宸疼的三魂出窍,瞪大眼睛躬身发出一声惨叫,其中夹杂沈玉的冷笑声,“左右也是没用的东西,我替你割了这累赘,你应该感激我。” 这声音不小,且门外所有人的注意力,全都被这一声惨叫吸引,个个面色诡异地看向了紧闭的大门口。 “这好像……说的是老三,沈玉对他做了什么?”元丰脸色发白,不由看了眼元祐。 元祐也是眉心紧皱,“父皇居然任由她胡作非为!” 沈玉今天敢虐杀元宸,明天就敢这么对付他们! 两人脸色难看至极,短暂的一瞬忘了彼此之前也在相互算计。 谁也不知道,元宸身上没有皇帝的血脉! 但是沈玉的话,还是让皇帝有些诧异,问了句,“你刚刚说,他原本没用,什么意思?” 虽然沈玉这么做,他作为一个男人感到不适,可是元宸不是他儿子,还是贵妃给他戴了绿帽子生出来的,此时见他被阉割变成太监,他还是感觉到一股扭曲的快意! 他姜越寒再厉害,往后也要断子绝孙! 以沈玉的身份,就算是再宠爱江隐,也绝不会给他生孩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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