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往后,还有许多事情要与阿姐请教,还望阿姐莫要推辞。”说着,朝着沈玉行了个礼,眼神格外真诚。 “明玉公主客气了。” 沈玉总觉得,她的眼神过于明亮。 以至于,有种暗藏锋芒的感觉。 明玉抬头,脸上露出笑意,道,“阿姐若能把‘公主’二字去掉,叫我明玉,我便是荣幸至极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沈玉点头。 “那明玉现行告退。”说着,朝着两人拱手,之后跟皇帝告别。 皇帝点头,没说话。 明玉公主走了。 沈玉扭头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赞了一句,“兰芝玉树,飘然如仙,说的便是明玉吧。” 皇帝闻言心下一喜,道,“玉儿喜欢明玉公主?” 沈玉被他的喜悦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扭头看向皇帝,只觉得他那个眼神莫名其妙,道,“明玉公主这般,谁不喜欢呢?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我自然是喜欢至极。” 只可惜,是敌人。 一念及此,又忍不住在想:狗皇帝不会想把明玉公主嫁给战云枭吧? 沈玉第一次,产生了一丝丝危机感。 因为,明玉公主真的把她都吸引到了,别说是战云枭! 这个小小的插曲,在外面的惊呼声当中被打破,是元丰震惊的声音,“明玉!你竟然把孙尚书给当场射死了!” 便听明玉公主道,“可能是念佛太久,好久没动手,失了准头。” 又道,“幸好是父皇要杀的人,不然明玉也就犯了大错。” 元丰闻言,忍不住想问为什么。 但又生生忍住了。 殿内,只剩下沈玉、战云枭、江隐,元宸和皇帝几人。 死了孙尚书,皇帝心下放松下来,目光扫过战云枭看向沈玉,道,“事到如今,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元宸?” 这话问得微妙,唯有沈玉能懂他的心思,拱手道,“父皇,儿臣此次在云州,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儿臣想跟父皇讨个赏。” 这话嗓音极高,便是外面人的元丰、元祐等人也都能听见! 一下子,所有人伸长了耳朵。 皇帝看向她,“哦?说来听听?” 沈玉高声道,“想必父皇也知道,儿臣与元宸之间有些过节,还请父皇将他赐予儿臣,儿臣要亲自弄死他,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!此其一。” 皇帝闻言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 沈玉道,“父皇不方便动手,但是儿臣方便。” 这话声音又很小,只有殿内几人能听清。 正中皇帝下怀。 “朕准了!”皇帝高声应答,又问,“第二个请求是?” 沈玉道,“江隐从小被抛弃,与姜越寒其实关系不大,姜越寒也在利用他。此次,平定云州他立下大功,此生也只想做个寻常人。” 她说着,看向江隐,“江隐,你且抬头,让父皇好好看看你。” 江隐抬头,面色复杂。 皇帝惊讶地瞪大眼睛,“女、是个女子?” 沈玉道,“父皇也看到了,他这个样子,且不能人道,与我们没有任何伤害。儿臣想把他留在身边,还请父皇准允。”biqubao.com 皇帝蹙眉,“你喜欢他?” 说着,下意识看了眼战云枭,心思浮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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