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皇帝已经气疯了,“玉儿,你刚刚说什么?他不仅勾结天子教,还勾结九黎?” 沈玉点头,“在瀛洲下疫的,正是九黎东方离,而孙尚书的孙女儿孙采薇,三皇子的原未婚妻,如今已经成了九黎圣女!” “这些事情,云州很多人都见过,父皇若是不相信,大可以差人前去问问。” “好!” “好得很!” 皇帝一口血喷出来,“孙恒,你好样的,既然这样……” 说到一半,都没等证人进来,直接大喝一声,“来人,把他给朕拖下去,千刀万剐!” 霎时,两个禁军进来,把孙恒拖了出去。 孙恒求生无望,突然大喊一声,“沈玉,战云枭,你们认贼作父,可知战老将军……” 他原本想把这事儿捅出去。 沈玉早就知道了这些,因此并没有太大反应,而是看着皇帝。 果然见皇帝瞳孔猛地一缩,便明白孙恒所言不差,自家祖父和战家爷爷惨死,多半有元氏皇族一份功劳! 因此,不等证人进来,他就着急要杀了孙恒,孙恒被得狗急跳墙…… 一念未过,便听殿外突然“咻”一声! 紧接着,一箭穿喉! 孙恒话到一半愕然瞪大眼睛,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。 刺眼的阳光里,一白衣女子拿着弓箭走来,举手投足之间竟有种雌雄莫辩,倜傥风流,进来单膝跪地,道:“儿臣听闻他勾结天子教、九黎之人给云州百姓下疫,一时怒火攻心,没能忍住,还请父皇见谅!” 铿锵嗓音有些悦耳,亦是雌雄不辨。 沈玉看着这女子眉心微皱,低低问战云枭,“这是何人?” 她竟是根本没见过! 战云枭亦微微凝眉,正要说话,前方传来皇帝的声音,“明玉,金銮殿上,你岂能如此鲁莽?” 但表情分明稳定下来,像是松了口气。 沈玉愕然,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女子。 她竟是大名鼎鼎的明玉公主? 说起来,明玉公主是有些特别的,就是天下人都知道皇帝宠爱明玉公主,可是谁都没见过明玉公主的面儿,只知道她是皇上与萧淑妃所生。 且出生时天降异象,有母仪天下的风范。 却不想此时一见,竟是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女子,这一身风骨气度格外潇洒矜雅,竟真的是皇帝几个子嗣当中,最为惊艳的!biqubao.com 而且,她的箭术这么好! 便见那明玉起身,道,“儿臣莽撞了,请父皇降罪。” 沈玉这才看清楚她的面容。 这女子英姿蓬勃,眉眼凌冽,犹如冰山雪莲,却又少了几分寻常女子的娇弱,更像是红梅傲立…… 沈玉甚至在想,她若是个男子,恐怕要让瀛洲女子魂牵梦萦。 而皇帝则叹了口气,道,“罢了,左右是个罪人。” 说着,看了眼沈玉和战云枭,对明玉公主道:“这两位,便是暝阳王与你的义姐沈玉,此次平定云州之乱的大功臣。” 明玉公主闻言看向两人,不卑不亢拱手,道,“明玉见过暝阳王,见过阿姐。” “公主殿下客气。” 沈玉看着他,四目相对,不知为何感觉很难直视,竟有种与一美男子相互注视的窘迫。 真是咄咄怪事儿! 正蹙眉时,便见明玉一笑,道,“久仰阿姐大名,明玉早就想见一面了,可惜多年在陪着皇祖母在庙里,直到今日才得一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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