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五道:“据城内消息,他等到晚上之后,便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进了城。正巧,昨天是萧丞相寿宴,估计晚上是去了丞相府。” “这个萧家,有点意思。” 沈玉半眯着眼,总觉得萧家很奇怪。 四皇子还小,前面二皇子和大皇子在争,三皇子这边还没落下帷幕,这东宫夺嫡,怎么着也落不到四皇子头上。 要说他们支持元丰也没可能,又不像是要支持元祐的。 可若说支持四皇子,那是不是冒出来得太早了? 沈玉总觉得,这元氏皇族背后,还藏着一些什么。 只是,前世她知道的有限,现在局势混乱,实在是难以琢磨出什么来,便问,“宫里可有其他动静?” 小五道,“瀛洲最近不是也有些疫病嘛,皇上胆小,皇宫最近严查死守,倒是看不出多大的动静,只是皇后、大皇子、孟贵妃和二皇子动了起来,除此之外并无异常。” 沈玉点头,没多说什么,只是道,“我们不需要轻举妄动,静观其变就好。只不过老齐王虽然被赶出去了,安王看起来没什么要紧,但这两人都还是要盯着。” 小五点头,琢磨道,“姑娘是担心,他们背后地里酝酿着什么?” “去吧,战红绡还活着呢。” 沈玉瞳孔轻轻缩了缩。 姜氏皇族的人,并没有抓完。 起码战红绡还在逍遥。 一念及此,又叮嘱一句,“先别动战红绡,也不要打草惊蛇,我们看看背后还有谁。” 她想把那个和谢长留暗度陈仓的长公主引出来。 这时,战云枭从屋里出来了。 小五一愣,看向他,“王爷,您……有要补充的吗?” “没有,听玉儿的。” 男人摇着轮椅上前,看向身侧的人,“玉儿如今,倒是真有那九五之尊的风范。” 沈玉尴尬脸红,扭头捂住他的嘴,“云枭哥哥莫要乱说,万一被人抓住把柄……” 实际上,她想看他坐在皇位上指点江山的模样。 男人也不挣扎,只是低低地笑。 呼吸在掌心里,温热,撩人。 沈玉触电般收回手,红着脸看向他,“把你吵醒了?” “倒也没有,只是睡着睡着,没有安全感了。”男人歪头,说得煞有介事,“一睁眼,才发现半边床是空的。” “……”沈玉耳朵都红了。m.biqubao.com 这男人…… 谁说他铁面战神,不近人情呢? 依她看,这人情味儿浓得很,还有点粘呢。 “天也快亮了,我们回去收拾一下,估摸着一会儿,宫里要来人了。”男人见她脸红得厉害,便也没再逗她,只希望早点把她娶回家。 沈玉点头,随他一起进了屋。 两人刚刚收拾妥当,外面便传来禀报声,“报!皇上差大殿下、二殿下,恭迎暝阳王与凤缨公主回京!” “元丰和元祐都来了?” 沈玉一愣,看向战云枭。 战云枭道,“一半做样子,一半试探……走吧,我们出去。” 沈玉点点头,两人出门上了马车,带着车队慢吞吞往城门口去。 想到元丰,不由扭头戏谑看了眼笼子里的苏长青。 苏长青迎上她的眼神,不禁心头咯噔一下,皱眉,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 元丰要来迎接的事情,他还不知道。 沈玉突然对车队道,“先停一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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