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反应过来,白七已经一把拎起他,把他丢在了笼子里,一按开关,将他关在了里面,扭头问沈玉,“姑娘,这人怎么办?要不要把他还给皇后或者大皇子?” 他真的都被气坏了。 元丰挖墙脚也就罢了,没想到两家最后竟然走到了敌对这一步,白七都为沈家和战家感到不值。 苏长青闻言脸色难看至极,“沈玉,毕竟这么多年,沈战两家都支持大皇子,你这样做,就算是我被皇上处罚,你们也脱不开干系。” “况且,你不已经是凤缨公主了吗?” “皇上肯定不希望你再次介入夺嫡当中!”苏长青盯着她,眼皮子狂跳。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,此时却觉得六神无主,害怕起来。 沈玉说的没错,他是偷偷进京,来帮助元丰夺嫡的,没有皇帝的诏令。 若是闹到皇上那边,不但他要被惩处,还要连累元丰和苏家军。 白七也是这么想的,想以牙还牙,道,“你刚刚得意的时候,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。” 说着,看向沈玉,“依属下的意思,就把他直接带进宫去,问问皇上边关将士无诏回京,谋害皇族,该当何罪!” 苏长青闻言脸色煞白,死死盯着白七。 若真的这样,那他和元丰恐怕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 最后,只得看向沈玉,道,“沈玉,你该不会现在就想着,要和大殿下撕破脸吧?那样对沈家有什么好处?” 沈玉一笑,“你说得对,这样虽然对沈家有好处,但好处不大。” “……” 苏长青先是心下一松,但很快便又迷惑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” 沈玉笑道,“把你弄回去还给元丰和皇后,虽然可以解一时之气,但也容易被其他人当枪使,惹上一身骚。况且,我觉得你的用途不止于此啊。” 前半句听得苏长青感觉自己还有希望,后半截却让他浑身发凉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沈玉嘴角一勾,脸上笑意更甚,道,“你猜猜看,猜中了说不定我能给你把这铁笼子换成了黄金的,让你在里面好好度过下半辈子。” 苏长青:“……” 白七:“……” 他家姑娘有些邪门,怎么回事? 就在几人捉摸不透她的意思时,她脸上笑意突然消失,只剩下一片寒霜,道,“把笼子挖出来,带走!” 白七拔剑动手。 苏长青脸色难看至极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 这时,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,苏长青一听顿时像是打了鸡血,“沈玉,我劝你赶紧放了我,不然一会儿大皇子的人来了,有你好看!你该不会以为,今天就来了我一个人吧?” 白七闻言,看向沈玉,“姑娘……”biqubao.com 要是只有他和沈玉还好,但还有松露,他带着两个人很难保全,便问,“我先发信号吧?” 苏长青蹙眉,“你们也带了人来?” 话音未落,便听下方一声厉喝,“封锁燕南山,搜!山上的人一个不留!” 霎时,苏长青愣住了,喃喃,“怪事,大皇子应该不会下这种命令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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