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书和元宸对视一眼,两人都没再说话,小心翼翼跟上江隐。 江隐出门,低声道,“我来的路上,撒了点蒙汗药,现在外面的守卫都睡着了,你们小心一些。” 地上装睡的暗卫:“……” 孙尚书连连点头,不禁小声问道,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就跟了沈玉,又突然……” “什么叫跟了沈玉!” 江隐冷笑一声,“她毁我九龙城,离间我父子之间的关系,迟早有一天,我要让她死!我留在她身边,不过是阴差阳错,那天昏迷正巧被她带回去罢了。” “那她也信任你?”biqubao.com 元宸不敢相信地看向他。 “我说我失忆了,她打算利用我拿捏我父亲,也并不是真的信任我。”江隐咬牙切齿,“我先送你们出去,等我找到我父亲的下落,便带他出来,与你们会合。” 孙尚书愕然,“不是说他死了吗?” “怎么可能呢,”江隐说,“沈玉和战云枭抓了他,要送去瀛洲呢。说死了,只是想要帮派大乱而已,没想到那些蠢货真的相信了,竟是自掘坟墓!” 孙尚书和元宸听得心惊胆战,“老天爷,那么多人全都中了圈套……” 一想到葫芦谷死了那么多人,孙尚书简直心都碎了。 元宸也恨得牙痒痒,“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……” 最后,问江隐,“现如今全城戒严,咱们还能往哪里去?” 江隐道,“虽说是全城戒严,但巡逻的云州军也有个流动性,我观察了半夜,摸出门道了,你们跟我走就行,我知道有个安全的地方。” 元宸和孙尚书连连点头。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三人来到了城中一家诊所,江隐道,“这里是沈家的产业,但掌柜的都被我收买了,你们躲在这里灯下黑,沈玉和战云枭肯定想不到。” 紧接着,那掌柜的便笑起来,“各位里面请,楼上有吃的,大家先填一下肚子吧。” 说着,赶忙把大门关上。 孙尚书和元宸一路心惊胆战,这会儿见那掌柜的确害怕他们被人发现,这才彻底相信江隐和掌柜都反水了,于是放心下来,上了楼。 到了饭桌上,掌柜又送了两壶酒上来,小声道,“这是沈玉刚刚配出来的药酒,送过来没一会儿,两位赶紧用了吧,先解了身上的疫毒再说。” 元宸闻言震惊,“她已经配好了解药?” 掌柜说,“实不相瞒,这解药需要蛇,正缺药材呢,谁知道夜里有人发疯,竟然驱赶了好多蛇到了文四胡同攻击他们,结果沈玉和战云枭好好地,反倒是蛇被人杀了几千条。” 孙尚书脸色微微一变,“那驱蛇人是?” 掌柜说,“是个女子,蒙着面,不知道是谁。” 孙尚书脸色难看,“多半是来救我们的。” 江隐找到由头,好奇问道,“孙尚书认识那女子?” 孙尚书原本不想说,但又一想如今能帮忙的只有江隐,便道,“正是我家孙女。” 江隐闻言惊讶道,“你是说孙采薇?她还有这驱蛇的本事?” 元宸闻言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不爽,绷着嘴唇道,“她不仅会驱蛇,现在还成了九黎的圣女呢!” 原本,那孙采薇可是他的未婚妻! 现在却跟东方离混在一起,不清不楚的,着实气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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