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胭领着自己人直奔葫芦谷,斧头帮的人担心他们捷足先登抢了秘藏,带人倾巢出动追上去,势在必得,便是连山匪都吸引了下来,齐聚葫芦谷。 此时,谁也不知道葫芦谷早有埋伏,更有云州军倾巢出动,从外面围了山,内里地毯式搜索,整个云州风声鹤唳。 沈玉醒来时,人已经躺在木屋里了。 阳光透过树木倾泻入窗口,光影斑驳。 她在恍惚中扭身,便见男人端坐在轮椅上,紧握她的手,一双眼定定落在她脸上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 见她醒了,眼神才稍稍放松下来,问,“醒了?” 沈玉点头,“已经好多了……我睡了多久?” “也就两个时辰,已经傍晚了。”男人说着,捧起桌上的碗,转身喂给她吃,“先吃一点吧,找大夫开了药,正在门外熬着,也不知道好不好用。” 沈玉吃着粥,心下暖洋洋的,道,“也不是什么太难养的伤,过些天就好了。” 男人睨了她一眼,她倒是坚强。 那箭伤怎么着也有三寸深,便是军中将士也不能说人人都能咬牙不吭声,她还能笑得出来。 喂了几口,又忍不住问,“疼得厉害的话,你开个镇痛的房子,本王叫人去抓药。” 沈玉一笑,“倒也没什么。” 比这更痛的,她都经受过。m.biqubao.com 当年在天牢,七十二种酷刑她一样都没落下,说是人间地狱都不为过,比起那些,这一箭来的太痛快,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 沈玉想到前世的事儿,恍惚了一瞬,回神问道,“云枭哥哥,我们这是在哪儿?贺兰帮主不是说去葫芦谷了吗?你不去能行吗?” “我们在葫芦谷上面的山上。” 男人说着,帮她擦了擦嘴,略带薄茧的手擦过她的嘴唇,沈玉心跳不禁快了几分,赶忙掩饰过去,道,“那我们出去看看。” 说着,便想起身下地。 结果下一秒,便被男人拦腰抄起,小心放在腿上坐下,“你可真是一小会儿都不肯消停,万一伤口裂开,看你怎么办?” 沈玉干脆环住他脖子,“那你抱我去看看?” 战云枭无奈,只得自己摇着轮椅,带着她出门。 外面夕阳漫天,对面是高耸入云的雪峰,下面才是葱葱郁郁的树木,到了脚下变成草木茂盛的山谷,可谓是一山四季,美的不像话。 沈玉被景色吸引,呆呆看着远天,“那夕阳真的好美,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雪峰,尤其是与你一起,便觉得此生都值了。” 男人看着她的侧脸,见她由衷赞叹,便生了新的想法,道,“你若喜欢,以后便常来。” 扭头再看云州城,突然就冒出可怕的念头:若帝都不在瀛洲而在云州,那她想来这里,岂不是简单很多? 沈玉不知道,自己本是随缘一念起,便无形中开启了新历史的扉页。 转瞬太阳即将下山,沈玉这才收回视线,看向下方山谷,震惊道,“下面怎么那么多人?天子教在云州是不是太猖狂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32/7375763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