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带的是用来处理皮外伤的,但是箭入骨肉,里面该疼照样疼,她刚刚忍住没叫,其实身上的力气已经被疼没了,睁眼都感觉累。 黑羽卫冲了上来,沈玉闭上了眼睛。 “王爷!你没事吧?” 小五上前,惊慌地看向战云枭。 男人把怀中人抱紧,眼底是化不开的杀意,“通知李敖,调云州军,灭天子教!” 小五骇然看向他,“王爷,若云州军全军出动,会不会动静太大了?这若是传到瀛洲去,难免要被人指摘,朝堂上很难跟皇上交待……” 四十万云州军虽然是暝阳王麾下,但既然被皇帝安放在云州,那就以为着没有皇帝的圣旨,是不能随意调动了。 战云枭日常差遣的,也只是其中十分之一。 剩下的,都是备战,保边境安危的。 因为区区一个天子教,便动了整个云州军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造反呢。 战云枭的目光落在沈玉渗血的后肩,内心涌动的怒火早就冲破了那些枷锁,道,“十天之内,我要天子教彻底消失!还有谢思月,杀无赦!” “……”小五喉咙滚了滚,知道多说无用,应声道,“属下立马去办。” 紧接着,黑羽卫送来两辆马车。 战云枭抱着沈玉腾身而起,落在了其中一辆上面,松阳郡主与紫苏上了另一辆马车。 队伍朝着陈县去。 陈县最大的码头,此时一片混乱,大小帮派一共十二个,全都凑在一起,争吵不休。 斧头帮的老大麾下统领七大帮派,剩下三个跟着贺兰胭,人数对比悬殊,自然都是斧头帮说了算,“如今秘藏出现,可尊上被抓!眼下天子教群龙无首,理应听从本帮主的!” 说着,看向贺兰胭,“贺兰帮主向来与我们玩不到一起,这一次也不必了。你们便在沧澜江一带活动,帮我们放风。等秘藏到手,自然不会亏待你们,否则的话,就只能将你们从云州抹除了!” 贺兰胭冷哼一声,“江帮主好大的口气!什么天子教不天子教的,前朝早就灭了,如今这秘藏大家理应平分,你说让我们放风我们就放风啊,哼!” 说着,直接抬手一挥,“兄弟们,别跟这群傻子瞎哔哔,咱们直奔葫芦谷!” “就是,直奔秘藏,不香吗!” 下面一人附和,说完咬牙切齿道,“妈的,要是谁不长眼非要跟咱们过不去,那咱们干脆扭头就投靠云州军,秘藏直接上缴国库算了!” “你们敢!” 其余帮派的几人大怒。 贺兰胭一声冷笑,扭头道,“你看我敢不敢!成王败寇,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,谁他娘的靠嘴吃饭?” “你们慢慢聊,本帮主先去找秘藏了!” 说完,直接离开。 “怎么办?” 其余几人皱眉,纷纷看向斧头帮帮主,“要不,先拿下秘藏吧,万一落在贺兰胭那老娘儿们手上,咱们就亏大发了!只要拿到秘藏,咱们拿出一部分宝物,去跟云州军换小公子回来,也是好的。” “况且,咱们也不能打进云州军……” 斧头帮帮主气得咬牙,只得道,“通知下去,马上带着你们的人前往葫芦谷,贺兰胭那娘儿们要是不识相,便在葫芦岛灭了她和那三家狗腿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32/737576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