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以为,自己最后的身份可能是慕容修的妹妹,宣王府郡主。 可是没想到…… 也是,她身上并没有慕容修妹妹那个胎记,所以也不可能是夜倾尘要帮忙寻找的人。 可是,她怎么会是南楚皇室的公主呢? 沈玉浑身僵硬,便是连呼吸都忘记了,扭头木然看向战云枭,心情复杂。 南楚和北齐两国敌对,两家皇室更是水火不容,战云枭上次出征对战的,便是南楚二皇子楚惊天,两人可谓是有你无我。 现如今,她却成了萧贵妃的女儿,楚惊天的亲妹妹? 他的死对头?biqubao.com 沈玉心神震颤。 四目相对,战云枭也愣住了。 命运捉弄,事实的真相比他预想的可怕一万倍,现如今怎么办? “玉儿,你——” 他看向她,嗓音几乎在颤抖,“若南楚让你回去,你回去吗?” 皇家公主,千金之躯。 她若要回去,便是两个国家的事情,重压之下恐怕就是他都拦不住,除非直接举兵…… 甚至,举兵都未必拦得住! 毕竟,北齐除了四十万云州军,还有别的军队,更遑论南楚那边,楚惊天也不是吃素的。 战云枭只觉得浑身冰凉,一股危机感把强占欲推上了巅峰,凤眼逐渐变得猩红。 姜越寒见状放声大笑,道,“战云枭,你以为你们珠联璧合,在一起就可以所向披靡吗?你想过没有,她是你的敌人!若有朝一日,她回到南楚,与你争锋相对,以你残废的双腿,还能是她的对手吗!”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他笑得癫狂、残忍、犹如一个得意的恶魔,在欣赏着自己的作品。 那些个字眼儿,犹如一把把小刀,将男人的内心切割得鲜血淋漓,他的身子不由颤抖起来,差点从轮椅上跌下来,“玉儿……” 沈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,拔剑猛地挥向了姜越寒! 寒芒闪过,姜越寒的舌头飞了出去。 前方溅起一片血,血腥味当中,她丢下手上的似水寒蹲在他面前,牵住他的大手,仰头看向他,像是在安抚他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云枭哥哥,只要你不介意我的身份,我就永远只是那个追着你跑,喜欢你抱的沈三姑娘。” “姜越寒一死,这世上,将不会再有人知道我的身份,我也不会认这个身份!”沈玉眼珠发颤,她没有别的选择,哪怕命运弄人,她依旧很清楚什么才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。 可是,内心的不安却依旧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。 她有种直觉,这个身份肯定会让她鸡犬不宁。 战云枭紧紧握住了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吻,他的唇瓣冰凉,好似怕极了会失去她,“好,杀了姜越寒!” 他几乎头也没抬,右手猛地一挥,姜越寒便犹如一片血光泼了出去,军帐的门帘被血染成一片红,外面只剩下一瘫血肉。 谢长留再一次失禁了。 这时他,包括在场的白七,第一次见战云枭真正的实力! 他的内力,居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种程度! 而隐忍如他,今天做出这么莽撞仓促,又不顾一切的冲动行为,只是因为沈玉。 他太害怕失去她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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