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往后,姜家血脉可是死一个少一个,还是省着点用,免得直接断子绝孙了。” “……”姜越寒气得想死,双手捂着裤裆浑身颤抖,“沈玉,士可杀不可辱,有种你就杀了我!” 他真的没想到,沈玉一个侯府大小姐,嘴巴能毒到这种程度! “那怎么能行呢?” 沈玉一声哼笑,“我可是答应了皇上,要拎着你的人头回去的,可皇上只知你是四公公,是他后宫的太监,我总要让他对得上号吧?” “……” 姜越寒气得要死,最后忍不住挑拨离间,“沈玉,你认贼作父!” 他脸色煞白,双腿间的剧痛让他心神震颤,恨怒交加地盯着沈玉,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!你知不知道元家是你的仇人?!” “知道啊。” 沈玉看了眼他边上面色呆滞的谢长留,“他已经骂过我一次了,所以我建议你省省口舌,再骂也没用了。” 谢长留猛地回神,道,“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,把他约到了!现在,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痛快?” 他的目光落在沈玉那把剑上面,被上面的血色刺疼了眼睛,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:不能把沈玉当一个单纯的女人看! 她真的,什么都能做得出来! 沈玉重生一世,已经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了,她淡淡扫了眼谢长留,道,“你记忆力不好,我可是好得很!你约他出来的条件,不过是我不再对谢思月出手罢了!”biqubao.com 谢长留气得颤抖,却也无可奈何。 沈玉看向他和姜越寒,“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,谁能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,谁便能死得痛快点!” “你——” 谢长留和姜越寒纷纷气得瞪眼。 沈玉却懒得理会他们,直接道,“说吧,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?!” 两人原本都不想回答。 但当看到沈玉又举起剑的那一刻,竟是双双脱口而出,道,“你根本不是北齐人,你是南楚来的!” 身后,战云枭双手猛地攥紧,薄唇紧紧抿住。 冲动告诉他,立即杀了这两人,告诉沈玉他们是骗子,她不可能是南楚人,她就是沈家三姑娘,是他的未婚妻,只等下月回去成婚,便是他永远的妻! 可理智却告诉他,他不能这样做! 前方,沈玉其实也愣住了。 她知道自己从南边来这点已经很久了,可是打死她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,有人会告诉她压根不是北齐的子民,而是敌国南楚人! 两国敌对,她该如何是好?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涌上来,她嗓音沙哑,盯着这两人,“再问一遍,我爹娘是谁?” 内心已经有了个猜测,却不敢想。 姜越寒见状看了眼战云枭,眼底涌现出报复的色彩,竟是眼珠一转,极尽残忍地道,“你爹,便是南楚帝,你娘,便是南楚萧贵妃!而你,是南楚的公主!你和战云枭,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!哈哈哈哈——” 一个字一个字,犹如炸雷从沈玉脑海里滚过去,冲散了她原本的猜测,也颠覆了她的认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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