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看得无语,对松阳道,“你别看了,小心把人吓跑了。” 说着,朝江隐笑,“松阳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,你不必紧张。” “是吧是吧,我真的,没坏心思的。”松阳赶紧眨眼,抱住沈玉亲一口,“沈玉姐姐最好了,我真是太喜欢你了。” 这小姑娘,喜怒哀乐全在脸上,什么肉麻的话也都能说出口,脸上大写“生活幸福父母开明”八个大字。 原本有些尴尬的江隐见状,也不禁叹了一声,“南阳王与南阳王妃出了名的才子佳人,两人情深意笃,看来名不虚传。” “那当然!” 松阳骄傲地笑,“我爹娘才不会像你爹那个王八蛋一样……算了算了,不提他了。等有空,我带你去我家玩,我爹娘肯定会喜欢你!” 江隐:“……” 沈玉:“……” 她听不下去了。 算了,让他们自己玩吧。 沈玉举步,走向了战云枭,道,“人也抓了,咱们回去?” 战云枭点头,“山已经炸了,河水暂时被拦住,危机算是暂时解除。至于逍遥窟的事儿,回去慢慢说吧,反正人都已经抓了,正好敲打一下斧头帮。” 沈玉四下一扫,果然早就不见了那四处耀武扬威的小公子,便推着人下楼,问:“斧头帮也是天子教的吧?我刚刚在这边,看到斧头帮有人去给姜越寒通风报信……” 战云枭点头,“帮派一共十二个,以青龙帮为首的四个,基本上是干净的。但是剩下的,都一言难尽,什么妖魔鬼怪都有。” “是有些麻烦。”沈玉也很头疼,主要是这些人很难聚齐,各个击破吧太费时间,万一他们再躲进南边的深山老林,云州军简直没辙。 那山脉绵延数百里,云州军虽然有四十万,却也很难说把整个山都围起来。一不小心深入敌后,又因为对里面不熟悉,很容易被埋伏倒打一耙。 这事儿,对于战云枭而言,可比战场杀敌难很多。 也是历史上遗留下来的问题,这么多年这个地段就没有消停过,无论谁当这里的父母官都一样。与南楚一战之后,狗皇帝把战云枭麾下四十万大军放在这里,命名为云州军,也是在坑他。 一来,用帮派匪徒、云州乱局掣肘他,另一方面,还能随时找借口削弱兵权,一举两得。 沈玉前世对此不了解,但现如今却看得很清楚,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事儿,道,“我临走时立下了军令状,要灭了天子教。让我琢磨琢磨,总得想个法子出来。” 战云枭看向她,“我倒是有一个计划,或可速战速决。” 沈玉心下一喜,“愿听云枭哥哥指教。” 她又这么唤她,那四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,敲击在他胸口,心跳便乱了几拍。 战云枭一抬头,便迎上她娇俏眼神,眼底闪过一道别样情愫,道,“传闻,前朝秘藏被运到云州地界之后,便失踪了,若能放出消息,说秘藏地点被确定了下来,必定有人趋之若鹜。” 但心思却已经不在说的事儿上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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