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一扭头,见宋婉晴和紫苏两人已经被倒着吊起来,沿着天花板上的原型轨道一圈圈旋转,下方传来恶意喝彩声,“好有味道的娘儿们啊,一会儿射中了,叫起来肯定更好听吧?” 沈玉脸色黑青一片,杀意几乎压制不住。 江隐看向她,“一会儿,我出手吧。” 沈玉没说话,手上已经拿了毒药,如果真的走到了绝路,她不介意今天将这一楼的人都一网打尽,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 她从小在沈家长大,沈缙是个文臣,顾氏又是太傅府上的大家闺秀,她成长在这样的环境当中,看到的都是好的。 便是前世,也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。 此时才觉得,所谓逍遥窟,不过是拿人命当儿戏,践踏着别人的骨血供养一群变态罢了。 眼前这场景,哪里是她能看得了的? 江隐被她的眼神吓一跳,瞬间也就明白了她这一身戾气从哪里来。 一个那样柔软、满腔正义,便连他这样的人也都耐心劝导的人,怎能能忍受人间这样的黑暗呢? 而这时,场上有个年轻公子已经下了赌注,“黄三,赌万两黄金的!若小爷我一箭双雕,这钱你出。如何?” 说话间,已经搭弓上箭,拉成了满月状,瞄准宋婉晴和紫苏。 “他看上去,最多十七八岁。” 沈玉盯着那年纪不大,却眼神残忍的少年,“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,会把孩子养成这个德行。” 江隐琢磨片刻,道,“这个年纪,财大气粗,又敢玩人命,在云州地界并不多。要么,高官之后。要么,帮派少爷。” “云州,是该治治了。”沈玉眼底杀意若隐若现。 而那叫黄三的络腮胡汉子道,“这可不行!你一箭双雕是你的事情,怎么着也要我出过手才行。万一,我是一箭三雕呢!” 紧接着,又挂上去一个女子。 这女子一冒出来,沈玉更惊了,脱口而出,“松阳郡主!” “又是你认识的?” 江隐嘴角一抽,下意识捂住她的嘴。 “……”沈玉回神,脑仁突突狂跳,道,“以前认识。” 那是前世的事情。 前世,她是十八岁认识的松阳郡主,松阳郡主讨厌极了元宸,劝说她不要和元宸在一起,她不听,还觉得松阳郡主挑拨离间,两人撕破了脸。 后来,才知道松阳郡主一番好意,完全被自己辜负,最后还因为劝说过自己被元宸针对,毁容,流落江湖失踪。 此时再见她,沈玉只觉得无颜以对。 只是,她怎么会被抓来了这里? 这时,白七回来了,低声道,“姑娘,刚刚传来消息,说南王郡主被抓了,三皇子和孙尚书打算用她威胁南阳王支持自己。” 沈玉指了指头顶挂着的人。 白七愕然瞪大眼睛,“这——” 沈玉问,“姜越寒那边,有动静了吗?” 白七道,“王爷已经安排下去,扩大埋伏范围,我们只要能拖一炷香的时间,他便是插翅难逃。” “调兵了?”沈玉问。 白七摇头,“黑羽卫。” 沈玉一惊,没想到黑羽卫居然还有残存,但这里也不是问话的地方,只得先处理眼前的事儿,道,“你们两个,谁箭术好?” 她打算干扰一下游戏规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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