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隐道,“若她真的为了救紫苏牵扯进去,以你的为人,肯定也会救她吧?” “……”沈玉不想说话。 她什么为人? 有仇必报,有恩也必报。 要不然,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。 只不过,“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倒是让我很意外。” 江隐道,“也不意外吧,毕竟换做谁,经历过生死都会有转变,她这短短十几年,也算是大起大落,人生如戏。” 沈玉没说话,如果不是宋婉晴人生如戏,那如戏的就是她了。 宋婉晴手上拿三百两银票,被那壮汉一把抓走了,紧接着他嘻嘻一笑,“小娘子,我这个丫鬟,可是从瀛洲权贵之家抓来的,若是没被抓,往后说不定比你嫁的还要好。区区三百两怎么够呢,我们刚刚说的只是定金,现在要八百两!” “你怎么不去抢呢!”宋婉晴气得差点哭出来,颤抖道,“我就这么多钱,一文也不会再多了!” “那没关系,反正你不卖,我们就把她送到楼上去,那楼上可是吃人的地方。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,被楼上的老爷们当成活靶子,应该能玩很久吧?” 壮汉闻言,露出残忍的笑意,“到时候,别说是区区六百两,便是三千两,楼上的老爷们也是可以出的!” 说着,就扯着紫苏往楼上走。 宋婉晴一着急,一把扯住其中一人的衣服,道,“我只有四百八十二两,全给你们!你们放了她!” 紫苏震惊地看着她,“表姑娘,你快别掺和了,赶紧跑吧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 宋婉晴眼眶一红,“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!” 最后,扯着那个壮汉不松手。 “认识啊?” 壮汉一僵,四下一扫两人交换了颜色,变本加厉起来,“那太好了,既然是一起的,那就一起抓了上楼上去,今天运气可真好,还有个自己送上门来的,赚大发了!” “不不不,我不认识她,只是让她别乱花钱。”紫苏脸色大变,赶忙摇头。 然而别人又怎会听她们的? 两人一把一个,拎鸡崽子一样,把她们拎着往楼上走来。 江隐眉心紧皱,“被你说中了,他们果然在等我们出手,怎么办?” “先看看情况。”沈玉暂时没打算出手,因为姜越寒还没出现,紫苏暂时也没生命危险,只是被宋婉晴今天的反应弄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说话间,人已经到了跟前。 宋婉晴求救地看向夜倾尘,“公子,公子救命啊!” 夜倾尘扶额,“本公子怎么总是遇上这种事情……”正打算出手,被沈玉拦下,“夜兄,先看看情况吧,万一他们是一伙儿的,本就是为了将你我拉下水呢?” 夜倾尘一愣,回神道,“说得对,这里面套路深得很,本公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……” 显然,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最后又被人坑了的事情,他没少做。 沈玉一阵无语,跟着上了三层。 到了三层窗户边上,隔着一条街看到对面乔装易容的战云枭,他正面色担忧地看着这边,无声道:“需要帮忙吗?” 沈玉轻轻摇头,便听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,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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