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回神面上一红,摇头,“不,云枭哥哥温柔至极,我……很喜欢,也很感动。” 说着,把人搂在怀中,“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的了。” 男人失笑,大手轻柔抚摸她的发,“从今往后,你也便是我的妻了。这一生一世,生生世世,我终不会再是一个孤家寡人……等回到瀛洲,把便重新开府,免得你与我母妃住在一起,她给你脸色看。” “我不介意的。”沈玉抬眼看向他,“我既然决定嫁给你,便会接受你的一切,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……” “但不值得。”男人轻轻摇头,截断了她。 难得温存,到了日上三竿,两人才收拾起床。 沈玉夜里虽然孟浪,但终归是第一次,在这青天白日下,想到昨夜那事儿,便不禁面带红霞,犹如门外草原上盛开的花朵,多多少少有了些婉转妩媚的风情。 男人看得移不开眼睛。 然而温馨的时刻并不会有多久,因为这里毕竟是军营,且刚经历过一场浩劫。紧接着,便是战云枭肃清云州军,重整旗鼓的时刻。 沈玉换了一身简单的军装,随他一起过去,看上去雌雄莫辩。 四十万大军列阵,即便是站在高耸入云的瞭望塔上面,也是乌泱泱一片,场面十分震撼。 “原来这便是沙场点兵的气势。” 沈玉听着下面的声音,心头震颤,“若有机会,我也想纵马驰骋,于那万军之中取敌人项上人头……” 说着,看向战云枭,“真难想象,当年的你在战场上,是何等的耀眼。没能看到,实在是太遗憾。” 男人闻言一笑,“往后有的是机会。” 沈玉点头,“往后你若出征,我必陪伴左右,你在阵前杀敌,我就在后面呐喊助威;我若也能学好武功,你便帮我掠阵。” 男人突然一笑,“末将遵命!” “……”沈玉一愣,回神后乐了,“原来云枭哥哥也有调皮的一面。” “有一点。” 他也不否定,只是对她有一点而已。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,从惩处叛徒,到提拔新人,忙得紧锣密鼓,紧接着又是全军吊唁,送戴将军英灵上路。 军中的事情是处理完了。 但还有外面的水匪。 刚到中午,小五就匆匆来报,“王爷,出事了!天子教的人疯了,他们打开了沧澜大坝!” 沈玉大惊,“决堤了?” “是!决堤了!”小五嗓音都在颤抖,“属下已经叫人去疏散下游群众,但若是不及时拦住,恐怕很快下面要爆发洪水!” 沈玉脑海里嗡一声,这可不比疫病好应付,便听战云枭一声令下,道:“通知李敖,马上带人出发,炸了坪头山!” “是!”小五飞速离开。 沈玉回过神来,“炸坪头山能挡水,不过很快下游河道就会缺乏水源断流。” “我们去一趟沧澜大坝!” 战云枭当机立断,眼底犹如寒铁,闪烁着明锐冷芒。 沈玉推着他下了瞭望塔,上了战车。 随后,五千大军拔营,直奔祸乱源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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