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温柔的触感传来,一时间好像有一股暖流注入了冰冷的内心,战云枭心头一震,看了她一眼。 她个头不高,身形娇小,还是他从小疼爱的小姑娘,但这样站在他背后,一边安抚着他,一边盯着谢思月的杀伐模样,却让她显得高大。 似也能为他遮风挡雨。 心里,似乎也没那么疼了。 但朝堂上的事情,谢思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支支吾吾半天只好作罢。 这时,江隐回来了。 沈玉干脆叫他把谢思月带走,推着战云枭回屋,道,“元丰现在失去我们的支持,肯定第一时间考虑拉拢丞相府。但是丞相府到底会支持谁,这还不好说。元丰什么人,他应该心里有数。” 男人闻言抬眼笑,“玉儿觉得,他什么人?” 沈玉直言,“当皇帝,他能力不足。” 战云枭一笑,“你说得对,除非丞相府看上他好拿捏……”话锋一转,“只是,你我好不容易重逢,天色已经这么晚了,是不是应该聊点别的?” 已经进了屋,烛光摇曳着。 突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又听他这么一说,沈玉不禁有些脸上发红,道,“那……我帮你更衣?早点休息?” 男人抬眼看向她。 那小女子笑得娇俏,眼底眉梢有真实的情意流转,和刚刚在外面的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……她待他,终归是不同的。 一瞬间的暖意涌上心头,不由长臂一伸将人拉进怀中,道,“玉儿这些天为本王操劳,才是真正的累了。还是本王服侍你……更衣就寝。” 沈玉跌落他怀中,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,一听这话便醉了三分,“那就麻烦云枭哥哥了。” 轮椅靠在了床边。 轻解罗衣,共枕鸳鸯。 也不知道谁先主动,两人抱着吻在了一起,情到深处沈玉突然说了句,“云枭哥哥,今晚……我可以不可以要你?” 烛火灭了。 女子的嗓音却犹如烈火,一瞬间将男人点燃,嗓音沙哑起来,“你确定?” 大婚在即,只剩下不到二十天,两人都是彼此唯一的选择,心之所向自然无所顾忌。 “确定。” 短短两个字,将多少年的相思点燃,一发不可收拾…… 后半夜,沈玉靠在他的胸膛,等他睡着之后才睁开眼,借着月色静静打量他眉眼。 很奇怪的感觉。 她总觉得,自己如果不只争朝夕,在接下来的乱世当中,便很难和他长相守,一直拖延下去,直到最后蹉跎一生。 而他,也终会求而不得。 不等了。 重生一世,她想打破这世间所有的枷锁,就这样不管不顾,去奔赴值得的人! 直到天快亮时,她才睡着。 很诡异,不知为什么,竟是梦到了谢思月和谢长留,之后又梦到慕容修,和慕容修临走时,让她叫哥的场景。 醒来时,被那种致命的熟悉感逼得泪流满面,直到耳边传来男人低哑心疼的嗓音,才将她唤醒,“是不是本王……昨夜弄疼了你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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