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害! 这是陷害! 抬头看向沈玉,他双眼一片猩红,“沈玉,你伪造证据,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!你居心何在啊!” 突然之间,他大叫起来,“来人!来人啊!有人想要将云州军将领一锅端了,快快护驾!” 顿时,四周的巡逻队伍涌了过来,一看林翰等人,纷纷拔刀指向沈玉,“凤缨公主,诸位将军沙场喋血,保护百姓,岂能容你玷污!” “快放了他们!” “否则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 小五凝眉,“麻烦了,若云州军暴动……” 战云枭八岁入军,后来打了胜仗便回了京城,这些年云州军都掌控在这些人手上。现如今,大家多半都要听他们的。 他不由看向沈玉,却见她杏眼微眯,眼底竟是噙着一丝丝冷笑,好似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 小五一愣,正要问什么。 外围突然传来一阵轰动,紧接着有人惊呼一声,道:“不!不好了!李敖将军带着人,将咱们的人都围了起来!他和沈玉一伙儿的!” 沈玉微微一笑,看着林翰等人,“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。我既然敢把你们抓起来,定早就想到了这一幕。” 林翰浑身冰凉,冷汗浸透了衣服,“你把李敖收买了?” 不等沈玉回答,忽而瞪大眼睛,“战云枭死了,沈家想收了云州军?你——” 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? 沈玉才是那个黄雀? 一众人骇然变色,抬头有看向眼前的女子,满目惊恐。 “想象力很丰富。” 沈玉笑着瞥了他们一眼,扭头看向白七,“王爷那边如何了?” 白七一时间脸色古怪,扫了眼前头跪着的人,道,“如果没有意外,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。刚刚属下看到信号弹,咱们的人对帮派动手了。” 显然,战云枭虽然因为双腿残疾要坐轮椅而不得不绕道陈县,可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。南边水匪跋扈,但多半也都依托帮派行事,只要将帮派控制住,水匪自然不敢轻举妄动。 水匪不敢动,天子教就很难浑水摸鱼。 沈玉想到这里,嘴角扬起笑意,眼中也沁出温柔情丝,看向林翰赵镇等人,道,“恭喜诸位啊,一会儿便要与岳子秋团聚了!” 白七看她喜气洋洋的模样,下意识往车幡那边看了眼,心道:若是让沈三姑娘知道王爷早就来了,就躲在背后痴迷于她耀武扬威的模样,又该作何感想? 但自家王爷一心藏着,他也不敢多说。 只能配合演戏,好成全他的小心思。 主仆两人微妙心情,跪在地上这群人是无法理解的,听到“岳子秋”这个名字,一群人脸色都变了,不由得相互交换眼色。 接近正午,一丝丝风都没有,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列阵声之外,一片死寂。 赵镇和林翰都在消化着白七和沈玉刚刚对话,目光落在那从门口露出一角的棺材上面,一股浓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 再看沈玉,她衣着华贵张扬,明明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家,却看上去无比憔悴,头发凌乱,双眼红肿,嘴唇干裂…… 可她现在,却笑着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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