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哪里来的自信,个个都说要许诺我皇后之位,搞得像是恩赐一样。” “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!”biqubao.com 她一脚,将谢长留踹了出去,“省省吧,本公主给你表演的时间,你就真当自己是个小丑了?就你这种东西,还想着拿捏我,自以为是!” “……” 谢长留怔住了。 他真的没想到,沈玉居然是这种反应! 沈玉起身来,冷笑,“实不相瞒,你说的这些事情,我早就知道了。在我眼里,天子教要灭,元氏皇族要死,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也没必要留着。” “我不杀你,不过是为了让元家那个狗屁公主睁眼瞧瞧,她这一辈子都在干什么事!” 沈玉一想到长公主为了谢长留,对战云枭做下的那些事情,就心里发疼。 都说虎毒不食子呢。 她做的什么事情! 也想把谢长留留着,回去试探一下战老王爷和皇上的反应,看看能不能顺出当年那件事情的线索来。 谢长留看着她森冷的面容,突然说不出话,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“沈玉,你要把事情闹到京城去?” 那狗皇帝还不把他大卸八块? 最关键的事情,他铺排多年,大业未成,不甘心! 不甘心啊! 现在,只希望这边的消息赶紧传到三皇子和孙尚书那边去,让他们赶紧走! 可他不知,沈玉也在等这个,见他这副表情,便笑了,“你在等孙恒和元宸走吧?不用担心,本公主既然没去你的老窝抓人,那便是给他们留了条退路的。” 她脸上带着笑,但笑意却不达眼底。 一股不妙的感觉,骤然窜上谢长留心头,他愕然道,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意思就是,我很乐意放他们出去,帮我找找那些藏在阴沟里的天子教蛆虫。”沈玉坐下来,兰香他,“不然你以为,我给你们身上下这东西干什么用。” “……” 一阵风掀起了门帘,传来外面的青草香,谢长留却整个人都被冻僵了,不可思议地盯着她,“你下疫,是为了追踪和甄别我们的?这东西不致命?” 谢长留一下子意识到了真相,可疫病“不致命”对他而言却比要命还可怕。 那岂不是说,沈玉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报复三皇子和孙尚书,她早就掌控全局,像是一只猫一样,在摆弄着他们这些老鼠? 可就在一天前,听闻沈玉前来,他还是多么地轻蔑、不屑啊? 以为她不过十五岁,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,来到云州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会不知所措,进了军营更是可以无处施展,翻不起什么大浪来! 甚至,还想着把她抓了,威胁沈缙。 现在看来,自己等人根本不是对手! 这才过了多少年,瀛洲竟然出现了如此可怕的天才少女? 谢长留心头震颤,才明白孙尚书和三皇子口中她的可怕究竟是什么,他颤抖着,几乎脱口而出,“你先给孙尚书和三皇子下了疫?然后,顺藤摸瓜,找到了我们这些人?” “啪、啪、啪!” 沈玉抬手鼓掌,“聪明!” 话锋一转,盯着他,“那你猜猜看,我为什么如此厚待你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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