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结果呢?” “还不是狡兔死走狗烹!” “沈玉,你若真的为他效劳,必死无疑!” 便是他要死,也要让元家的江山,倒了! 谢长留咬紧流血的牙花子,看上去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。 这些话,的确对沈玉触动很大,只不过她重生一世向来谨慎,便是相信了他的话也绝不会被他挑动情绪,于是不动声色看向他,道,“你说的事情,可有证据?” 谢长留闻言当场笑了,扯着漏风的嗓子道:“证据?要什么证据?你要是回去问问战老王爷,他肯定清楚得很!他不反抗,不过因为他是个废物罢了!” 战老王爷? 沈玉凝眉,有一个猜测逐渐成型。 便听谢长留讽刺道,“当年,若战长安真的是为国捐躯,死于敌方之手,战老王爷应该恨的,不应该是西秦大军吗?他难道不应该主动请缨,去西秦边境战斗,为父报仇吗?” “可你猜,他为何扭头就娶了长公主呢?” 谢长留的眼底,露出一丝丝戏谑,看着沈玉的眼神,竟是有种报复的快感。 就好像说出别人的不堪,就能掩饰住他自己的不堪一样。 沈眼皮子狠狠跳了跳,这事儿她倒是听说过很多次,说是皇上把长公主嫁给战老王爷用来安抚他丧父之痛。 第一次听,她就觉得有些诡异。 此时,才完全明白那一丝丝诡异哪里来的。 谁家家里刚死了人,会忙着迎娶新妇呢? 很明显,战老王爷知道了战长安死得蹊跷,多半打算闹。可自己能力不够,便只能恶心先皇,要了先皇最爱的长公主,辱没她来让先皇这个做爹的不爽。biqubao.com 这一招,恶心没恶心到先皇不知道,恶心到了长公主和他自己是真的,以至于搭上了这一辈子,还害得战云枭这些年受尽委屈。 沈玉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。 谢长留盯着她,笑得格外讽刺,“沈玉,你明白了对吧?你爷爷,和战长安是一起去的边境,一起死的!事到如今,你还要替元家卖命吗!” 沈玉回神看向他,五指缓缓攥紧,问:“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?” 谢长留急迫道,“沈玉,加入我们吧!只要你加入我们,以你的能力,往后定然前途无量!便是……” 他想了想,干脆咬牙道,“往后做个皇后,也是使得的!再说,你我无冤无仇,你又何必为了那群烂人做这些事情呢?不值得,不是吗?” “到时候,反倒是成全了自己的敌人!” “沈玉,只要你放了我,以我在天子教的身份,定能保证母仪天下的地位!不管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是谁!” 他的眼神,是那样迫切。 换做数年前的沈玉年少无知,恐怕就真的跟着他这话走了,但是现在么…… “呵!” 谢长留等了半天,等来这么一声冷笑,顿时眉心一皱,“沈玉,你——” 沈玉看向他,眼底缓缓浮现出一抹冷嘲,“谢长留,以我沈玉的能力,你觉得区区的皇后之位,能吸引我吗?是这偌大的江山不够美,还是万人之上的宝座不够舒服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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