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抬手,三根银针没入了他的穴位。 “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 刘昶大惊,感受到除了说话,竟是什么力气都提不上来!更可怕的是,他的肠胃开始咕噜噜作响,当场窜稀,衣服裤子全都被弄脏了! 恶臭的气息,笼罩了四周。 沈玉洒了一把药粉,隔绝了这股恶心人的气味,道,“七七啊,找几个人盯着他,不要给任何人杀死他的机会,好好保护他这张脸……待得回京,我要送长公主和咱们的侧妃娘娘一份大礼,也好成全长公主殿下一腔深情,和他与侧妃娘娘的父女亲情!” “……” 四周死寂,所有人都被这一番话震住了。 长公主对谢长留那是真的有一腔深情,可那时候的谢长留白面郎君,儒雅风流,长公主看着赏心悦目。 如今呢? 如今的谢长留中了疫,上吐下泻,浑身是包,一层一层溃烂奇痒无比,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癞蛤蟆,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的味道,长公主还会喜欢吗? 杀人诛心,莫过于此! 这个女人当真狠毒至极! 直到这时,跟着刘昶兴风作浪,被抓起来的人才真真切切感觉到,眼前这位能让三皇子栽跟头,能让孙尚书白发人送黑发人,能逼死静妃,让皇帝妥协不得不赶走老齐王的少女究竟有多可怕!biqubao.com 没有人再敢说话。 林翰更是惊呆了,瘫坐在地上都忘了呼吸。 刘昶整个人瘫软在地,想到沈玉说的场景,疯狂挣扎起来,“沈玉,你对我做了什么?你到底想要干什么!” 这么多年,他终于慌了! 便是从太医院金蝉脱壳的时候,他都还反将一军,玩了元家那群人一局。 可是现在,却走投无路! 那面前的少女倾城绝色,可看他的眼神却犹如地狱修罗,嗜血当中染上浓烈讽刺,笑着道:“我难道不是在成全你和长公主千古佳话吗?” “难道你不领情?” “……”刘昶浑身颤抖。 领情? 他恨不得杀了她! 沈玉没把他的恨意放在心上,脸上甚至带着想要看戏的期待表情,道:“我很好奇,皇上若知道她把你偷偷塞进了云州军,还成了天子教的人,他会怎么想?战老王爷若知道这一切,又怎么想?” “……” 只是描述,就让刘昶浑身震颤。 沈玉打量着他的样子,嘴角微微翘起,“不过我最好奇的,还是长公主看到你这个样子,还能不能与你琴瑟和鸣。若是能的话,我愿意说服战老王爷和她和离,干脆让你们双宿双飞。” “只是,就不知道以长公主的傲慢,又能否接受谢思月是你和另外一位长公主的私生女呢?” 刘昶听到这里,彻底崩溃,“沈玉!你欺人太甚!” “我要杀了你!” 他瞪大眼睛,试图朝着沈玉扑上来! “呵呵!” 前头传来沈玉一声凉笑,讽刺至极。 下一秒,竟是一把抽出屋檐下的马鞭,不由分说噼里啪啦甩在了他身上,“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,觉得王爷好欺负不是?!” 谁也没注意到,不远处的车幡背后,一人正静静看着这边,面露微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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