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沈玉回答,又立即道,“沈玉,你若言而无信,损得是沈家的名声!往后,你再想让人相信你,就难了!比如,江隐!” 沈玉看向宋婉晴,见她目光灼灼的样子,觉得可笑,道,“走吧。” 说着,示意白七把银票给她,她的确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宋婉晴损了自己的威信。毕竟,她的敌人是元氏皇族,往后还不知道要收多少人为己用。 说说话不算话,便没人肯相信她了。 不得不说,宋婉晴还是聪明的。 白七递给她一张五百两的银票,谁也没再理会她。 宋婉晴捏着银票,反而感到拿不准了,凝眉盯着沈玉,“你真的让我走?” “不想走?”沈玉睨了她一眼。 “……” 宋婉晴没说话,她犹豫了。 但沈玉却不想留着她了,直接道,“你不走,我随时都会杀了你。你走了,你随时会死在外面,但与我无关。你自己决定。只不过,自打你离开三皇子府之后发生的事情,你若敢说出去,那我保证你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 说完,起身对白七说了句什么。 白七点点头,示意暗卫去办。 暗卫进了温四海的房间,宋婉晴离开就意味着云来客栈暴露,温四海不能留在这里了。 与此同时被带走的,还有谢思月。 宋婉晴站在地上一动不动,盯着沈玉问了句,“你希望我出去就死。对吗?” 沈玉看向她,“你觉得呢?” 说完,转身就走,“走不走,你自己看着办,反正我要走了。” 宋婉晴现在,还是化装后的模样。 像个大户人家的丫鬟,但是并没有暴露出本来的面目。沈玉走后,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把银票揣怀中,离开了房间。 沈玉和白七回了总督府。 天已经快亮了。 见江隐跟着过来,她问了句,“还有人来过吗?” 江隐摇头,“没有,但是外面的人很多,至少有三百五十人。” 沈玉冷笑一声,道,“都休息一会儿吧,上午去军营。” “不用守着了吗?” 江隐和白七都有些惊讶。 “不用了,总要睡觉的。”沈玉丢给两人一人一颗安眠的药,自己回到棺材边上,靠着棺材睡了。 竟梦到了战云枭和云拂。 一觉醒来,想到很多事情。 战云枭从小没有母爱,长公主一度恨不得杀了他,后面虽然也做了一些看似站在战云枭这边的事情,但实际上还是更在乎皇家的颜面,还有谢长留、谢思月。 她比战云枭小好几岁。 而云拂的年纪,和长公主差不多……一瞬间,她再也睡不着了。 出门,见白七靠在柱子上打盹,便问了句,“云拂什么时候跟着王爷的?” 白七睁眼恍惚了片刻,这才清醒过来,道,“是王爷当年出征的时候,碰巧救下的。七八年了吧,姑娘怎么问起这个?” 不等沈玉回答,又赶紧解释道,“姑娘,你别误会。王爷对她不可能有那种心思,便是那云拂自己不知廉耻。” 沈玉担心的,是别的。 但说了白七也不懂。 这时,天已经亮了。 外面传来赵镇的声音,“公主殿下起来了吗?本官给她送点吃的,这一直不吃饭,也不行啊。身子撑不住,到时候本官也不好跟陛下交代不是?” 说话间,见门口没人值守,这才谨慎走了进来。 一进门,看到沈玉脸色有些讳莫如深,道,“殿下……” 沈玉打断了他,“王爷从军中来,今天我要带着他,去军营!” 赵镇脸色一变,“这——” 他今天的确要去军营,但却是带着孙尚书和三皇子去,若沈玉同去,恐怕不方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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