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跟着宋婉晴进了屋,“你娘呢?” 沈玉也进了屋,宋婉晴看向了沈玉,而白七第一时间将那人摁在地上,“柳氏已经疯了,我们需要委屈你一阵子。” “你们什么人!快放开我!” 老头大惊,挣扎起来的,第一时间一把毒药洒了出来! “没用的,”沈玉摆摆手打断了他,“我看你还是老实点。” 说着,坐下来吃了个解药,给屋里几人都丢过去一个。 老者抬眼,看着大家都没事人一样的架势,才感觉自己踢到了铁板,凝眉道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抓我?” “听说,天子教的人正找你。” 时间不多,沈玉直截了当,“你懂疫?” 老头眉心紧皱,“除了柳氏重病的消息,我什么消息都没收到。” “我是懂,但我为什么要下啊!” 沈玉看他表情不似作假,问,“前朝大疫,你了解多少?” “……” 老头猛地一噎,回神后笑了,“你是担心,我被天子教的人找到,帮他们下疫吧?那我告诉你,你找我没用。因为天子教原本就是前朝余孽。” “你以为,只有我会吗?” “那当年下疫的人,原本就是四皇子的手下,虽然后来大部分都死在了战长安手上,可是也有漏网之鱼。我不过是个被逐出师门的罢了,你找我有什么用?” 沈玉眉心紧皱,“你们还有师门?” “你答应我一件事情,我就告诉你。”老头索性一屁股坐地上,阴笑起来。 沈玉点头,“你说。” 老头道,“我说了,你放我走,送我出云州。” “你为什么不想待在云州?云州地势复杂,不方便你躲避朝廷通缉吗?” 沈玉问。 老头闻言哼了一声,“我又不傻!你们现在都抓我了,天子教都扯进来了,暝阳王都死了,谁知道云州会怎么样?若真的有人放疫,我可未必能解得了!” “不走,等死啊!” 沈玉看着他的样子,困惑了,“若真的如你所言,天子教还有比你厉害的放疫者,他们为何找你?” “那我哪儿知道?” 老头翻白眼,“但有一点,可能和这个有关系。你不知道吧,我那个师门,在九黎。当年的事情之后,他们都回老巢了,我是被逐出师门的,才留在了云州。” 这下子,沈玉明白了。 白七惊讶道,“这么说来,前朝那事儿,九黎还掺和了一脚?” “南楚不是想着趁机南上一波吗,可是没想到啊,冒出了个战长安和沈忠达。”老头直摇头,阴鸷的眼中噙着一丝丝快感,好像竟是和南楚有仇似的。 沈玉恍然,却听那老头道,“我都说了,你们不放我啊?你们抓我有什么用啊,你们又不需要放疫对吧?” “……”众人一时无语。 这老东西手上有人命,朝廷通缉很多年了,但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想报复社会。 沈玉想了想,道,“这样吧,等云州乱局定了,我看情况放你出去。现在不行。” 摇摇头,直接对门外道,“把他带走。” 暗卫进来,塞上他嘴巴,把他临走了。 宋婉晴脸色发白,“我呢?可以走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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