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显然也不是吃素的,决定反将一军。 沈玉心下一喜,“既然这样,让他们送个消息给元丰,就说王爷去北镇。” 暗卫点头离开。 “万一王爷真的在北镇……”白七有些愕然,不明白沈玉为何这样安排。 沈玉道,“我看过地图,匪乱主要集中在南边,照着王爷的性子,便是不去云州,必定也是前往陈县。” 说着,写了一封信,拿出雪叟给她的令牌盖了个章,道,“你去,叫暗卫把这封信送给青龙帮帮主,他知道怎么做。” 白七愣住,“青龙帮?姑娘说的可是陈县的青龙帮?” 沈玉点头,“去吧,别多问。” 白七骇然离开,不明白沈玉一个后宅小姑娘,怎么会和青龙帮帮主有关系。 但还是去了。 早饭草草吃过,等白七回来,一众人直奔云州,沈玉叫人换了两辆豪华马车,直接顶着凤缨公主的名义前去,一路上招摇过市。 与此同时,放出消息,说沈家大姑娘沈馨因疫病去世,沈玉大怒,冲去云州要和天子教杀个你死我活。 事情办是办了,同行一群人却是心惊胆战。 谢思月直接冲到沈玉的马车跟前,破着嗓子道,“沈玉,你找死干嘛带上我?你这个样子,就是等着天子教的人来杀!我不跟你一起走了!” 话音未落,便被白七一把剑压在脖子上,“皇上赐婚,十天之后你便要嫁给暝阳王。如今,暝阳王在云州,你不去找他成婚,难不成想回去?” “还是说,你根本不想嫁给她?” 血从谢思月脖子上溢出来,她吓得差点尿裤子,不敢了。 白七松开了她,“我劝你老实一点,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路。” 谢思月瑟瑟发抖,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。 心下不明白,昨晚朴道人去找沈玉,明明说是沈辞引荐的,怎么就没能杀了沈玉呢? 宋婉晴和萧才人也脸色苍白。 原本以为,这一路上她们会离开京城远走高飞,却没想到如今和沈玉一起,成了活靶子! “沈玉疯了。” 马车在路上狂奔,宋婉晴看着外面飞速而过的树木,憋出四个字。 萧才人抿嘴,道,“听天由命吧,她那个丫鬟武功太高了,现如今还有一个江隐。有这两个人在,我们谁也逃不掉。” 又道,“但有这两人在,咱们也不容易死。” 谢思月闻言嗤笑道,“你以为他们会救你?” 萧才人脸色难看,“那你怎么不走?你那么能耐,你倒是走啊!” 后面吵了起来,谁也不让着谁。 沈玉坐在前面的马车上,八风不动的摆弄着药粉。危险她是知道的。 可她若是缩回去,谁去帮战云枭? 云州肯定出大事了,要不然的话,战云枭不可能绕道去陈县。 毕竟,云州才是他的大本营,若无意外,一旦回到云州,四十万大军镇压,边上的水匪再猖狂,天子教人再多,在地毯式搜查之下,也会无所遁形。 可是,战云枭没去云州。 那便意味着,云州有人叛变,还不止一人,更有可能是高层。他不确定回去之后能不能第一时间控制局面,甚至可能被原本十分信任的人背刺! 那她去! “我去云州的消息,暂时不要让王爷知晓。” 车子里传来阴沉桑嗓音,白七一扭头,便见沈玉眼底一片杀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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