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书闻言冷笑一声,“那都是你一面之词,谁可以作证吗?上次不也说你家三姑娘被绑架,搞得京城风声鹤唳,结果沈玉转身就炸了天子教的老窝,谁知道现在她又在哪里兴风作浪呢!” 他也想确定沈玉的死讯。 毕竟,只有沈玉死了,他才安心,于是直接道,“侯爷就算是说她遇刺了,那也得把尸体打捞上来,才算是有个证据。” “如今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,谁知道她是不是跟着慕容修去了南楚!又从暝阳王身上带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!” “你欺人太甚!”沈缙气红了眼,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玉儿带走了情报!” “这孙尚书胃口够大的。” 这边,白七眼底一片寒光,他没想到孙尚书今晚不只是要对付沈玉,还把战云枭拉下了水。 “现在他胃口越大,一会儿吐出来的就越多。”沈玉眯眼看着那边,脸色沉得像是要滴水。 这时,孙小胖儿被带回来了。 他有些怯懦,看见沈缙之后饶了一大圈儿,才躲到孙尚书背后,结巴道,“爷、爷爷!” “你是亲眼看到沈三和慕容修在一起对吗?!”孙尚书扭头看了眼自家孙子,给他使了个眼色。 孙小胖儿眼神有些闪烁,但迎上他的目光,却变得坚定起来,看向沈缙的目光像是做了什么决定,点头: “孙儿晚上去看花灯,因着上次在秀华堂外面,孙儿约了沈家大小姐,但后来再也没见上面,便想着今天晚上去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在夜市上见到她,没想到……” “恶心的东西,少要提起我家大姑娘!” 沈缙原本便不喜欢孙梓,这会儿见他那个样子,一股反胃涌上心头,说话自然没有多好听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便敢惦记我侯府的女儿!” 孙梓第一次被沈缙说得这么难听,脸上自然也没光,最后低头道,“我是配不上她。可是我也没想到,今天晚上沈大姑娘是没见着,却遇上沈三姑娘送那慕容修,试图从水路走。” “还嫌弃我坏了她的事儿,找人撞翻了我的船,要不是身边跟着侍卫打捞上来,我今晚恐怕也难以活着回来了。” “这真是无耻啊!” 沈馨都惊呆了,“明明是他拦路,又惹来刺客,现在居然颠倒黑白……”m.biqubao.com 沈玉倒也不意外,“便是眼前他对阿姐真有几分心思,孙尚书被大哥鞭笞,孙骄死后,他定也是恨死了我。” “且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吧。”沈玉半眯着眼,她之前是没想着对孙小胖儿下手的,毕竟长辈之间的事情扯不到他身上,但是现在…… 她也不是菩萨。 又不是下来普度众生的。 另一边,卢德耀已经看向了沈缙,“沈侯爷,孙家这边出了证人,你这边怎么说?” 不等沈缙说话,孙尚书已经冷笑一声,“卢大人这就是为难侯爷了,他家三姑娘早就跟着慕容修远走高飞,哪里还能找出证人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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