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七闻言骇然,“姑娘,孙小胖落井下石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 一瞬间,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。 温四海被劫,慕容修逃脱,沈玉离开瀛洲,这三件事情单桩看起来都问题不大,但是加在一起,足够让沈家抄家灭族! 毕竟,但凡和温四海扯上关系,必涉嫌谋逆。又和慕容修勾结,便是叛国!便是沈玉有十个脑袋,都不够死的! 沈馨更是气得脸色青白,“这个孙子!他之前追着我跑好几年,就知道他没安好心!昨晚还口口声声,问我安危。现在想想就觉得恶心!” 她有些紧张的拉着沈玉,“玉儿,现在怎么办啊?万一皇上信了……” 温四海也是一脑门冷汗,双腿颤颤看向沈玉,“三姑娘,这、这可如何是好?” “慌什么!” 沈玉瞅了几人一眼,道,“他孙家能想到的,我也能想到。一会儿稳住了,今晚我要让这帮孙子吃不了兜着走!” 顾氏一听她这话,心里稳了,“玉儿提前有安排?” 沈玉点点头,“放心吧娘,莫要动了胎气。”又吩咐温四海,“你去那边睡觉去吧,别在这儿晃悠了,我看遇上事儿你这心理状态不太行,可别露了馅儿。” 温四海一脑门冷汗,赶忙离开。 沈馨还是很紧张,缓缓深呼吸良久,这才看着沈玉有样儿学样儿,慢慢冷静下来,竟也有种翩翩公子沉静如水的感觉。 沈玉看着她的样子,有些欣慰。 毕竟,她要跟着姜七夜走,到了东临人生地不熟,很多事情都要自己面对,太过柔弱可不好。 这时,夕照阁外面已经剑拔弩张。 孙尚书眼底窜起一道得意,看向来人,“小胖儿真的看清楚了?” 那人点点头,“看清楚了,不只有小少爷,还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!”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。 就算是没看清楚又怎样?左右今天沈玉是大张旗鼓去的夜市,如今又遇上刺杀,那河中水流湍急,他和三皇子问过,沈玉是不会水的。 下去了,只能活生生被淹死! 就算是淹不死,下游还有人埋伏! 总之,她今晚别想回来了。 只要她死了,沈家便是百口莫辩,只要夕照阁这边挖出男人的尸体,再往温四海头上一安,以皇上的猜忌心,沈家便是完了! 孙尚书想到这里,不由心花怒放。 扭头便看向沈缙,“没想到啊,沈三姑娘如此胆大包天,居然还敢放走敌国世子!敢问沈侯爷,这事儿你知情吗?” 三皇子帮腔,说,“慕容修的事情,开始就和沈三姑娘有关系。说不定上次,她原本便是进宫去放走慕容修的呢!” “不然怎么之前慕容修一直都关得好好地,她一进宫就不行了?你说是吧,沈侯爷?” 沈缙脸色铁青,眉心紧皱。 慕容修的事情,要说起来和沈玉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,毕竟温四海是慕容修帮忙弄出来的。 现在,沈玉还没回来。 具体情况到底如何,孙尚书和三皇子到底有没有拿到把柄,他一时也不好说,急得上火。 卢德耀见这事儿有戏,便帮着逼迫道,“沈侯爷,这子不教父之过,沈三姑娘这事儿,你当真不知情?这说不过去吧?她一个后宅小姑娘,若是没人帮忙,怎么可能和慕容修混在一起?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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