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不知道静妃给皇帝戴绿帽的事儿,看着三皇子的眼神依旧暗藏忌惮。 此时三皇子元宸再看自己这位兄长,以往的嗤之以鼻和轻视终变成了嫉妒和恨意——凭什么事到如今,他连名正言顺夺嫡的资格都没有了! 甚至,还有些心虚,道,“本殿不过是怀疑我的新婚王妃在那夕照阁,被人一把火烧死了罢了!” 元丰一惊,看向沈缙,“宋婉晴在夕照阁?” “没有的事!” 沈缙吹胡子瞪眼,“三皇子连自己的妃子都管不住,被人抢走也就罢了,还想栽赃陷害我侯府,也不嫌丢人现眼!” 元宸脸色难看至极,是想要开口怼他的,却不敢。因为沈缙是知道他的身份的,万一把沈缙逼急了,说出静妃和四公公苟且那事儿,他这个三皇子就是真的做到头了! 沈缙不说,不过是因为皇帝密而不发,不想叫人知道他头上一片青青大草原罢了。 但若是生死关头…… 他可就顾不上那么多了。 卢德耀闻言,道,“诸位先别吵了,吵来吵去各执一词,也吵不出个什么来。不如等这火势灭下去,看看下面到底有几具尸体,再叫仵作验一下,便真相大白。” 说着,吩咐身后的侍卫,“你去,叫仵作过来。” 说着,看向元丰,“孙尚书的意思是,不仅宋婉晴可能在里面,便是温四海和萧才人也在里头。不知大殿下怎么说?” “……”四目相对,元丰一下愣住了! 他真的没想到,孙尚书竟是盯上了温四海! 这下子,麻烦了。 “温四海不是被天子教的人劫走了吗?”元丰皱眉,试探着看向卢德耀。卢德耀是他父皇的人,他来岂不是代表他父皇怀疑沈家劫走了温四海? 一瞬间,元丰心头咯噔一下,有些后悔来蹚浑水了! 沈玉是很重要的。 可是若是让他冒着和沈家勾结,劫走温四海的危险,他觉得过了。 他父皇最忌惮皇子们惦记皇位,他这位三弟便是因为温四海的事儿阴沟里翻船的,如今他可不想凑上去。 他不由看向沈缙,眼底多了几分怨怼,似乎在责怪他给自己惹麻烦。 沈缙有些想骂娘。 便听孙尚书胡搅蛮缠道,“大殿下这可就片面了。谁不知道,前几日沈三姑娘把天子教的人一锅端了,现在还哪有什么天子教的?” 他冷笑一声,“况且,我之所以过来,那也是有人证的!有人可是亲眼看到温四海在夕照阁的!” 就算是没有,只要有男人深更半夜死在夕照阁,一样可以构陷沈家。 安在温四海身上便是了。 元丰眉心紧皱,不说话了。 远处拐角屏风背后,沈玉已经换好了衣服看着这边,身侧是乔装后的白七、温四海、顾氏、沈馨。 “姑娘,你说大殿下……还会帮忙说话吗?”顾氏看着这场面,有些紧张,“若是他不肯帮忙,暝阳王又不在,万一那夕照阁闯进去什么人死了,咱们百口莫辩啊!” 她紧张地冷汗直冒。 沈玉手上捏着元丰送给她那只簪子,眼睛里满是寒光,安抚顾氏道,“火还要一会儿才能灭,先让他们吵吵一会儿吧,重头戏还没来。” 她还没回去! 果然,话音未落门外便有人闯进来,直奔孙尚书那边,“老爷,小少爷回来了!他说他亲眼见到沈三姑娘带着慕容修偷渡,离开了瀛洲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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