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丰刚刚那话说得的确叫人误会,可沈玉和战云枭纠缠这么多年,印象中元丰虽然怂,经常躲在战云枭背后,但好像还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,总不至于想着夺人之妻吧? 可没想到,元丰闻言竟是看了眼慕容修一眼,只是略作迟疑之后,便道,“既然这位叫六六的姑娘把话挑明了,那本殿也就直接说了。” 沈玉眉心紧皱,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。 便见元丰往前靠了一点,正色看向她,道,“云州是暝阳王的地盘,本殿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。况且他北齐战神,即便是双腿残疾,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不会轻易丢了性命。” 说着,嗓音柔软下来,“况且……不只是他一人心里有你,本殿也有。” “这么多年来,本殿之所以隐忍,不过是因为朋友之妻不可欺。但……若暝阳王真的没这个福气,本殿便当仁不让了。” “沈玉,六六姑娘说得对,你嫁给本殿,等本殿入主东宫,你便是太子妃。再进一步,便是皇后。暝阳王能给你的,本殿可以保证一点都不会少,你能不能也给本殿一个机会?” “……” 沈玉盯着眼前这个人,真的惊住了。 她来之前,只想要让元丰在自己去云州之后出点力,帮忙照看一下沈家和战家。 可是没想到,他竟是打算撬墙角的! 她憋了一肚子气,为战云枭觉得不值,可此时却没办法直接动怒。因为现在和大皇子决裂,意味着朝局大乱,一切就更加不好掌控,她更不敢离开京城了!m.biqubao.com 万一,她走了元丰为了拿捏她,对沈家下手呢? 前世,她已经害了沈家一家人。 这一世,绝不可以! 沈玉盯着眼前这个人,瞳孔轻轻颤了颤,问了句,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 其实她心里有数。 皇家的人,谈不上感情,有的只是算计。谁对他们有利,他们就拉拢谁罢了。 以前追着三皇子到处疯跑的那个沈玉,元丰肯定是嗤之以鼻的。可是现在,她有勇有谋,医术超绝,又是一个女人,最后只管塞进后宅,手上也没兵,可以辅佐他登基却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皇位。 她显然是比战云枭更好的选择。 这些事情,沈玉其实都能想明白。 可元丰却为了达到目的,说了谎,道,“从你我三人歃血为盟那个时候,本殿就发誓,若取妃非你不可!原本,想等你及笄便去提亲,请父皇下旨的。可没想到,暝阳王提前一步,没等你及笄便选了你履行婚约……” 他说着,露出一丝丝苦笑,“早知如此,本殿便早早表明心意。” 他虚假的演技,叫沈玉仿佛看到元宸。 元宸有时候,就是这样跟她说话的。 曾经她信以为真。 现在却只剩下满心凉薄讽刺,“所以,你就等着他死在云州?好成全你?” 她的嗓音甚至有些许悲凉,“大殿下,你们强取豪夺,当我是什么?是你们的战利品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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