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才人捧着杯子喝完了水,“谢、谢谢姑娘。” 沈玉轻轻一笑,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是没关系。只要你回答得好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恨不得追随我。” “好了,第一个问题。” “三皇子和孙尚书想要柳氏找什么人?”沈玉开门见山,直击要害。 萧才人瑟瑟发抖,低着头道,“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,只知道是一个毒医,上了年纪了,六七十岁的样子,在云州一带活动。” 沈玉瞳孔一缩,“他们想要这人做什么?” “投毒,放疫!” “……” “如何找到这人?”沈玉腾一声站起来,紧盯着她。 萧才人吓得不敢抬头,但还是道,“三皇子和孙尚书都不知道这人如何联系,他擅长易容,居无定所。又因为是朝廷通缉要犯,这么多年下来最擅长隐匿躲藏,除了信任的人写信邀约,基本没可能找到他。” “所以,静妃和三皇子、孙尚书三人才不得已向柳氏妥协,好让柳氏约这个人出来。”biqubao.com 萧才人说着,抬头小心看向沈玉,“这个事情,其实你只要问柳氏,便可以了。” “……”沈玉眉心紧皱。 柳氏疯了。 要是能问出来,她何至于走这一遭? 那疯病她虽然也能治,但少则半年多则一年,云州的事情迫在眉睫,根本来不及。 虽然希望渺茫,沈玉还是不由问了一句,“宋婉晴呢?宋婉晴能约他出来吗?” 萧才人愣了一下,摇头道,“这个我不确定,那要看那个人在不在乎宋婉晴。柳氏对那人有救命之情,但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,就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柳氏的面子上,出来见她的女儿……” “……” 沈玉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转身出门,对白七道,“把萧才人带回王府先关着,我们去做一件事情!” 白七一愣,“要不,属下先送你回去?” 他怕自己走了,沈玉又出事儿。 沈玉看了眼慕容修,道,“放心吧,有他在。如果有危险,我会解开他身上的银针。” 慕容修闻言睁眼,一双桃花眼往她脸上一瞥,“沈三姑娘可真是物尽其用啊,本公子伤成这样,还躲不过被你一通算计。” 沈玉一笑,“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嘛!” 慕容修一僵,看她的眼神深邃了一些。 他第一次见这个小姑娘,便讨厌不起来,即便是被她算计,也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甘情愿,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牵着一条线一样。 说不清楚,却无法忽视。 他一笑,“那自然,沈三姑娘这么厉害,战云枭都念念不忘,本公子想要给你暖床,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嘛!” “……” 沈玉一根银针过去,干脆让他闭上了嘴。 白七见状,脸色复杂地带着萧才人离开,沈玉有些疲倦,就干脆坐在屋檐下闭目养神。 与此同时,沈辞匆匆进了皇帝寝宫,单膝跪地,道,“陛下,天牢传来消息,温四海和萧才人被天子教的人劫走了!” “什么?!” 皇帝从龙床上惊醒,瞪大眼睛,“你确定是天子教的人?不是下午刚抓了四十多个吗,怎么又冒出来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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