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了?” 男人身穿黑红色袍子,背对着他站着,嗓音虽然不高,却有种嗜血的杀意,咬牙切齿,“真没想到啊,本尊图谋几十年,事到如今居然毁在一个小姑娘手上……” “去!” “告诉暝阳王,一个时辰。” “一个时辰他不来,就准备那小贱人收尸吧!” “是!” 壮汉应了一声,飞快离开。 …… “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” 王府,战云枭摇着轮椅从书房出来,看了眼天色,不知为何有些不安。 姜九上前拱手,“禀王爷,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,只是沈三姑娘还没过来,要等吗?” 男人迟疑了片刻,道,“再等等。” 时间一点点过去,沈玉没来,倒是白七进来了,见战云枭一个人坐在屋檐下,不禁一愣,“王爷,沈三姑娘她没来吗?” 男人闻言心下一紧,“你不是跟着她吗?她人呢?” 白七闻言有些心虚,道,“出门的时候,沈三姑娘去找雪叟拿药了,让属下去盯宋婉晴,说一会儿在王府见,属下以为她过来了……” 战云枭闻言心头咯噔一下,俊脸顿时漆黑一片:“本王之前跟你怎么说的?” 白七扑通一声跪地,浑身发抖,道,“属下自己去领罚……” 下一秒便被男人打断,“先去青柳巷!” 话音未落,人已经摇着轮椅往大门外去了。 白七赶紧起来追上去,“属下用轻功过去!您在这里等消息就好。” 说完闪身消失不见。 背后,男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,一双手紧紧攥着轮椅,“姜九,你也过去,本王一会儿就来。”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他又道,“对了,叫暗卫准备……” 话音未落,门口突然冲进来一道人影,上前跪地,肃然道:“王爷,出事了!” “怎么了!” 轮椅猛地停住,连带着男人的呼吸都停滞下来,紧盯着跪在地上的人。 门卫浑身颤抖,“刚刚有人送来消息,让您一个人去断雪崖!若一个时辰之后还没见到王爷,便、便……” “说!” 男人一声厉喝,那人脱口而出,带着哭腔道,“便只能给沈三姑娘收尸了!” “!” 轮椅上的人猛地僵住。 只听咔嚓一声,指间扶手碎成齑粉。再开口时,嗓音已经沉如寒铁,“本王去一趟断雪崖,叫暗卫准备好随时接应,但不要打草惊蛇,在本王下令之前,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!” 说完,直接吩咐下去,“姜九,备车!” 姜九闻言眉心紧皱,“王爷不可,这样太过危险!既然他们抓了沈三姑娘传话过来,那必定是早就布下天罗地网,只等着您自己钻进去呢!”m.biqubao.com 战云枭又何尝不知? 可他别无选择。 “备车。” 薄薄的唇间吐出两个字,决然无法忤逆。 姜九还想说什么,一抬头迎上男人肃杀嗜血的瞳孔,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去。 片刻之后。 姜九赶着马车,一路狂奔前往断雪崖。 车上男人双拳紧握青筋暴起,眼底一片幽沉,满心满脑子只剩下心尖儿上那一人,连着说了好几次,“快点!” “啪!” 姜九一鞭子,又狠狠抽在了马屁股上,马儿嘶鸣一声狂奔出城。 到了山脚下,车子没路走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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