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七看了眼尚书府那边,问,“姑娘,他们找的这个人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” 主要是,王爷吩咐了他,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沈玉,怕她出事儿。 沈玉看了他一眼,道,“很重要。如果不重要,孙尚书和三皇子不会对柳氏和宋婉晴妥协。只有我们知道这个人是做什么的,才能提前防备。” 沈玉最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,“你去吧,我今天哪里都不去,就找一下雪叟,然后去送王爷去望月亭。” 白七点点头,“那你路上小心一些。” 沈玉嗯了一声,转身去青柳巷。 到了拐角处,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,“沈三姑娘!” 沈玉一扭头,便见前方黄帆一闪,遮住了她的视线! 紧接着,侧面冲出来两人,直接给她套上麻袋,将她往另一条岔道拖出去。 沈玉心下大惊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们是何人!为何抓我!” 话音未落,捏碎了袖中的东西。 外面传来一声冷哼,“你挡了别人的道儿了,心里没点数?今天便是你的死期!” 说着,吩咐另一人道,“通知主上,我们得手了!” “好!” 一阵脚步声离开。 沈玉被扛在了肩头,四周空气阴冷下来,应该是进入了密道还是什么的,她等着药效发挥作用,问,“你们要带我去哪里?你们口中的主上是谁?” 沈玉已经猜到了,这人多半是四公公。 但那人却很谨慎,闻言嗤笑一声,“死到临头还问这么多,等到了地方,定将你千刀万剐!” “是吗?”沈玉一声冷笑,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用一个麻袋套着我,我就任人宰割了?” “哎哟,那你还能……” 那人阴阳怪气,突然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,话锋一转,“我这头怎么这么晕呢……” 话音未落,“扑通”一声倒了下去。 沈玉跟着栽倒在地。 她努力抽出腰间的封疆剑,将麻袋割了个窟窿,从里面爬出来。 四周一片漆黑,地上一支火把躺着。 借着微弱光线,沈玉看清楚了地上那人,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,手臂上纹着一个奇怪的黑色纹路,像是什么图腾。 他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,瞪大眼睛盯着她,“你、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 沈玉拿起火把,蹲下来朝着他一笑,“毒啊,如果没有解药,不出半个时辰,你五脏六腑都会一点点腐烂,但是这种腐烂会非常慢,一直持续到十天之后,你才能死亡。” “你——” 那人红着眼睛瞪着她,“不可能!谁没事身上带着那种剧毒,这最多就是个化功散蒙汗药!” “那你试试。” 沈玉好整以暇,“旁人出门自然不带,但是你也不想想,我最近整残了三皇子,废了静妃,弄得孙尚书狗急跳墙,四公公都金蝉脱壳了……”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,甚至有些温柔和甜意,“你该不会以为,我得罪了这么多人还敢出来,是因为胆大吧?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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