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面色古怪得看着她,“比起四公公和慕容修,你也不良善。皇上现在全天下最忌惮的人,不是慕容修和四公公,是你和暝阳王。我是你哥,暝阳王的小舅子,你觉得他还会信任我吗?” “……”沈玉无言以对,挠挠头,“咳,对不起啊大哥。” 沈辞轻哼了一声,问,“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 沈缙也点点头,“发生了的事情都不要紧,我们等你回来,便是问问下一步你想干什么。” 父子两人皆有些无语。 这短短二十天,他们基本上都没回过神,一扭头才发现这小姑娘已经把三皇子一党逼到了绝路,恐怕要狗急跳墙了。 于是道,“你先填填肚子吧,等吃饱了再说。” 这时,当归端着一盘子红烧猪脚进来,“姑娘,大夫人吩咐厨房给你留的,你快吃点吧。” “谢了。” 沈玉饿得不行,问,“爹,大哥,你们吃过了吗?” “吃了,就你这么晚回家。” 沈辞盯着她,有些按捺不住,“边吃边说。” 沈玉啃着猪脚,道,“明天下午暝阳王要去军营了,我先送他出去。之后,我要去师父那边学医,至于爹和大哥这边,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便可以了。” 话锋一转,问,“温四海有消息吗?” 沈辞道,“还在天牢里,事情是曹德成办的,皇上那边严防死守……不过因为秘牢出事,他现在不放心把人关在秘牢里,于是将萧才人也送去了天牢,应该是温四海关在一起。” 沈玉闻言眼神一亮,“那我们有机会了!” “可是没人。” 沈辞嘴上否定,眼神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,熠熠生辉,“天牢九重,温四海和萧才人肯定在最里面,我们想要闯进去,几乎没可能。还很容易被人认出来。” “我有人选。”沈玉脑海里一道红影一闪而逝,“而且萧才人现在活着,着急的不是我们,而是四公公和孙尚书。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,借力而为。等他们打开了天牢,我们再顺进去便成。” 沈辞轻轻点头,“你说的没错,但是这前去当黄雀的人,至少得打得过四公公,你哥我可不行。你该不会,是想让慕容修出手吧?” “试试看。” 沈玉琢磨着,他这一遭不是来找人的吗? 可他终究是南楚人,在北齐人人喊打,找人谈何容易?但是她是瀛洲本地人,如果她答应帮他找人,慕容修未必就不会答应她的要求。 况且,慕容修体内,还有她的银针。 旁人取不出来,也要仰仗她。 沈玉有八分把握,于是道,“大哥只需要留意天牢那边的动静便可,剩下的事情交给我。”biqubao.com 沈缙看着她道,“温四海有那么重要?咱们必须要把他弄出来吗?” 沈玉道,“就算是弄不出来,也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上。皇上忌惮我们,万一温四海成了他手上的棋子,那我们就危险了。” 温四海这个人,发挥作用只需要一个契机,大意不得。 沈玉琢磨着,道,“如果我能能劫到温四海,不但可以杜绝危险,往后做事也是事半功倍。” “你的野心太大了。” 沈辞双手环胸,靠在门口定定盯着她,“三皇子拿捏这个人,是要去篡位的。你呢?” “你什么目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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