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 她不明白。 难道只是因为三皇子给她下过药,让这几年失忆了吗?还是因为战云枭的腿……可这个也怪罪不到她身上…… 静妃盯着她,死不瞑目。 沈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她前世的雍容威严、后来的狗急跳墙,如今的一地狼藉,到眼前便只剩下一声冷笑。 “不为什么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斩草除根。” “娘娘若是不撞到我脸上来,试图踩着我的脑袋兴风作浪,我也犯不着多此一举,把娘娘的底裤都扒下来。” 静妃瞳孔狠狠颤了颤。 她没想到,沈玉居然敢当着皇帝的面,把这些话直截了当说出来! 光是这一点,她就输的彻底。 便是背后的皇帝,也都是眉心紧皱,只听她道,“我这次进宫,不过是奉旨给皇后娘娘施针。静妃娘娘却非说我医术不精,治坏了皇后娘娘承担不起。” “我确实承担不起。” 她脸上露出淡漠笑意,“但也很好奇,身在高位的静妃娘娘又有多强大,能承担得起多少事。” “如今看来,娘娘也不过是只落汤鸡,并不能在绝境振翅入云峰,更没有那身在刀山火海还从容赴死的勇气!” “呵。” 一声轻笑,透着狂邪冷漠,还有令人心悸的狠辣。仿佛今天这一场,只是她一个恶作剧,一个玩笑而已。 众人眼皮子皆是一抖! 她可真是和战云枭天生一对! 便是那说话的语气,那一颦一笑,都宛如双生! 御书房死寂,静妃被拖走了。 自始至终,盯着沈玉的眼神都仿佛见了鬼。 沈玉却面不改色送她离开,脊背挺直,仿佛她才是这个后宫唯一的王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皇帝盯着她的背影,觉得沈玉这话是对他说的,并不是对静妃说的。 她是在告诉他,别在背后玩阴谋诡计,小心撞到她头上,难以收场。 一念及此,不禁狠狠攥紧了拳头。 沈玉感觉到他的注视,扭头看向他,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,问:“皇上,臣女往后,还能来给皇后娘娘与四皇子施针了吗?” 皇帝瞳孔狠狠颤了颤,她这话中有话,明晃晃就是告诉他:若下次再遇上不长眼的,她可不会顾及什么脸面,会让皇宫再次鸡飞狗跳! 可若他不答应,便是代表他怂了! 帝王之尊,怎么能怯懦呢? 不能! 看似平静的对话实则硝烟四起,皇帝咬牙沉沉道,“自然!” “臣女谢陛下信任。” 沈玉微微俯首,笑意不达眼底。 这时,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,“毒妇静妃,给陛下下毒,与南楚勾结,罪无可赦!今悬于宫墙之上,至死方休!以儆效尤!” 是一招引蛇出洞。 沈玉扭身看过去,便不知道四公公会不会为了静妃出来。 还有孙尚书府,也该得到消息了吧? 一时间,竟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生了一丝丝期待。 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,“暝阳王,一会儿若那狗太监出现,还请你将他绳之以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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