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妃原本想辩解的,甚至想说自己生下了五公主和三皇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让他念在往日情分上…… 可皇帝这话,却让她绝望了! 是啊,她给皇帝下香妃蛊! 皇帝怎么可能会放过她? 况且他已经在怀疑三皇子和五公主的血脉,那她这话说出来,岂不是更加激怒他? 话到嘴边只得硬生生吞回去,绝望之际不禁扭头看向把她推到这一步的沈玉,恨不得将她扒皮吃肉。 却不想沈玉竟是直接看着她讽刺一笑,道:“静妃娘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是臣女给你和四公公拉皮条了,还是臣女放走了慕容修?又或者,是臣女给了你香妃蛊,让你给皇上下毒了?” “瞧你这眼神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尚未出生之前,便给你托梦了,指挥着你去做了这一切呢!” 沈玉可才十五岁。 静妃却进宫快三十年了,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和沈玉有关系? 一切,不过都是她自作自受罢了! “你——” 静妃瞪着她说不出话,最后生生恨得一口黑血呛出去! “把她给朕拖出去!别脏了朕的地板!” 皇帝现在看她就觉得恶心,话音未落几个太监上前,将静妃拖出了御书房,紧接着门外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! “啊!” 那一声撕裂云霄,震得人耳朵发疼,灵魂打颤,屋里众人除了战云枭和皇帝之外皆是脸色惨白。 唯独沈玉面容冷漠,好似那超脱了人间的佛与魔,眼神似穿透苍穹,投入了另一个时空。 铁索穿透琵琶骨,这一招前世是他们用在她身上的,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。 皇帝冷不丁看到她那个表情,心头莫名一窒。 这个沈玉,不正常! 她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,怎么会如此冷静,甚至漠然? 要说战云枭冷漠,那是因为他手上沾满了血,早就在战场上磨练出来了。可沈玉一个深闺少女,怎么也像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?m.biqubao.com 一瞬间,竟是忌惮莫名。 隐隐的,心下生出一丝丝凝重,仿佛那少女已经站在与他对等的位置上,可弹指风云,可袖手天下,举手投足之间,隐隐竟是有了王者之气。 “……” 皇帝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突然又想到过往一些事,眼神幽沉下去。 是了,这瀛洲,有元孙两家,没沈战两家! 可如今,沈战两家铁板一块,孙家和他元家,却…… 正想着这个,屋外突然传来静妃一声惨绝人寰的诅咒,“沈玉,你不得好死!你不得好死!” 皇帝被惊得回了神,不禁去观察沈玉的反应。 沈玉缓缓扭头,隔着一道门看着浑身是血的静妃,嗓音淡漠,只说了五个字,“天道有轮回。” 静妃扭曲的面容突然僵硬,瞳孔狠狠颤了颤,盯着沈玉突然问了一声,“为什么?” 她的眼神让她心悸。 就仿佛她曾经做过那十恶不赦的事情,如今只是报应到了头上罢了! 而眼前的少女,便是那个裁决者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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