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沈三姑娘?” 丽妃眼神一下古怪起来,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吞了回去。 因为,正是沈玉今天废了静妃,所以才让一半协理六宫的权力落在了她身上! 这可是她宫斗了半辈子,都没能做到的事情。 一念及此,脸上立即露出笑意,道,“沈三姑娘怎么过来了?快,这边坐。” “请娘娘帮一个忙。” 沈玉上前坐下,也并不客气,只是看着八岁的四皇子,道,“娘娘若是帮了,四皇子殿下的痹症,不出半月便也好了。” 四皇子打小左手麻痹,这些年太医院调理了很久也不见起色,前阵子唐太医过来,还说再这样下去,左半身必定瘫痪。 丽妃为了这个,愁得睡不着觉。 四皇子虽然才八岁,但到底是皇家的孩子,早早便懂了宫里那些尔虞我诈,不等丽妃说话,当场上前,竟是单膝一跪,道,“还请沈家三姐姐救治!” “四皇子客气了。” 沈玉伸手把他拉起来,“四皇子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了吧?” 四皇子元朔点头,“与姐姐有关?” 人小鬼大,嘴巴却是甜的很。 沈玉轻轻点头,“今天下午,就在我要出宫的时候,有个太监说丽妃娘娘找我,却将我带去了秘牢那边,我好不容易才逃过来。” 说到这里,她歪头打量着元朔。 元朔很聪明,立即便明白了,“是有人想要你死?还想拉母妃下水?” 沈玉轻轻点头,“所以,你知道怎么做了吗?” 元朔扭头看向丽妃,“母妃,儿臣想让沈三姐姐给我用针。” 丽妃这才回神,凝眉道,“定是静妃余党,想要害本宫!” 说着,道,“沈三姑娘请!” 沈玉一笑,没多说什么,扭头给了窗外一个眼神,白七迅速离开,直扑宫外去找顾氏。 元朔躺到床上,沈玉坐下来给他施针。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,丽妃多多少少有些紧张,但毕竟是在宫里混出来的,很快便冷静下来,低低道,“沈三姑娘,朔儿这个手臂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脑海里百转千回,便已然明白拉拢沈家对她有好处。 沈玉一针扎进四皇子后颈,道,“只是颈椎压迫而已,多扎几次就好了。” 看她轻描淡写,丽妃不禁笑起来,“沈三姑娘针术超群,便是太医院都没辙的事情,到了你这里竟是如此简单,一眼便看出来了。” 沈玉哪里是看出来的? 那四皇子前世便是这个毛病,她前世便知道了。 所以,才来了丽妃这边。 也算是拿个筹码。 此时,崔进已经带人冲进了关押慕容修的院子,进去一看大惊失色,“不好,慕容修逃了!快追!” 众人骇然,扭头便追出去。 崔进观察着四周,震撼莫名,“玄铁锁链被一剑砍断,这得是多深厚的内力?宫里有此实力的……” 扭头看向冷宫方向,竟是心头咯噔一下!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,他赶忙离开此处,正想着去冷宫问问怎么回事,结果头顶传来一声张狂大笑,“酥酥,等本公子带你远走高飞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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