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闻言转身,朝着他眨眨眼,“你想保护元氏皇族和静妃吗?” 白七一愣,说不出话来。 战家和元家,有些不能说的秘密。 和皇帝恨不得战家的人去死一样,战家也绝不会在乎元家死了谁。只是,有些事情不能说出来,说出来便是战乱四起,危害百姓。 沈玉嘴角一勾,“那就对了,去!放了他!” 她此生仇敌,排第一的当属元氏皇族与静妃一党,管他什么大楚宣王府,谁家世子! 白七深深看了她一眼,拔剑上前,咔咔两下斩断了慕容修背后的铁链子,慕容修落地狼狈趴在地上,抬眸看白七的眼神噙着危险与震惊,“你是隐族的人?!” 白七没说话。 沈玉看向慕容修,“你我合作一件事情,我叫人送你出城。” “说!” 男人单手撑地起身,目光熠熠盯着她。 那妖异的眼神,似要将她吞了似的。 沈玉既然敢放他,便有本事拿捏他,也不在意他怎么看自己,只是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。 男人眼底冒出一缕震惊,随后大笑,“有趣!有趣极了!哈哈哈哈……” “既然志同道合,那本公子答应你又何妨!” 这时,突然传来白七的声音,“姑娘,有人来了!” 紧接着,便隐隐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往这边赶来! 沈玉瞳孔一缩,看了眼门外。 来干什么的? 把她引到这里来,不就是为了抓个现行,说她通敌的么?她要是不做给他们看,倒是叫他们失望了! 沈玉眼底窜起一道戾气,扭头看了眼慕容修,道,“分头行动!” 说着,丢给了他一颗药丸子,“疗伤的!” “谢了!” 慕容修一把抓过药丸子丢嘴巴里,“江湖再见,请你喝酒!” “一言为定!三日之后龙吟客栈!” 沈玉一笑,扭头对白七道,“七七,我们走!” 白七一把抓起她,闪身离开了此处。 一出去,便见那边许多人涌了过来,大多都是禁军,但带队的不是沈辞,而是另一个御前行走崔进! “怎么办?现在往哪儿去?” 白七一时眉心紧皱,“前面都被堵死了,如果出宫的话,肯定会被发现!”biqubao.com “去丽妃寝宫!” 沈玉眯了眯眼,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事情,因此并不慌张。 白七一愣,但时间紧急,他也顾不上想太多,带着她迅速扑向丽水宫。 身后传来喧嚣声,“快,将那边包围起来!一只苍蝇都别想逃出去!我倒要看看,是何人通敌!” 沈玉闻言眼底窜起一道寒意,冷笑一声随着白七翻墙进了丽水宫,绕后门直奔寝殿! 寝殿里,丽妃正在教四皇子读书。 见屏风后突然走出一人,顿时惊得瞪大眼睛,第一时间护住了四皇子,道:“你是谁?为何闯入本宫寝殿?” 眼前的少女一身紫衣,面如满月,一双眼犹如星河沉浮,竟有种让她心悸的戾气在身上涌动着,只是在看向她的时候眼底露出些许笑意,道:“娘娘不必惊讶,我是沈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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